顧洲一早聽見了,楊姐在這兒說沈念的壞話。

他本想上前阻止,讓她不要散播這種不實謠言。

可想到最近他和她的關係很不好,因為他母親變得比較緊張,她已經很久沒和她說過話了。

而且他這幾天也忙著應付他母親安排的相親,沒時間找沈念說話。

他看著那邊說沈念壞話的楊姐,覺得是個好時機。

他讓助理去沈念實驗室,想辦法吧她引過來。

想等沈念過來後他上前幫忙說話,讓她看到自己的好。

可不能等沈念來,霍文硯先他一步過去了。

他今天來接沈念下班,聽見大廳裏有人說她的名字,他就過來看一看,以為是她本人在,沒想到聽到楊姐說的這些話。

他毫不遲疑上去,站定在楊姐身後。

“你們在說什麽?”

看見他,其他幾個小姑娘一臉嬌羞,碰了碰楊姐的胳膊楊姐。

“這是誰呀,長得真好看,氣場好強大。”

楊姐看見他,尷尬一笑,“他,他就是新來的投資人,霍總。”

幾位小姑娘覺得這個姓氏有些耳熟,想到什麽,震驚的捂住嘴,有幾個幾乎脫口而出。

“那不就是沈念勾搭的那個男人有錢男人?你不是說那個男人年紀四五十歲,還有老婆孩子嗎?這看也不像啊。”

楊姐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趕緊扯了扯她的胳膊。

“他不要說我說的那個,你們猜錯了。”

“兩人原來不是啊,我們就說這位霍總怎麽看也不像是那種,會結了婚還跟人勾搭的,可沈念就不一樣了,不僅勾搭科室的人,還勾搭新來的投資人,簡直是不像話。”

霍文硯原本還溫和的神情,在聽見她句句針對沈念的話,眉眼瞬間冷了下來。

他眸子定定的鎖住楊姐,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請你嘴巴放幹淨點,如果沒有證據,你說的這些話就是誹謗,她可以去告你!”

楊姐心虛低頭,不敢看他。

“我,我說的這些隻是猜測,閑聊而已,你別當真。”

霍文硯不信她的話,“閑聊?我看你是早有預謀,說的有鼻子有眼,還專門找不認識沈念的,又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人,你這不是故意的又是什麽。”

其她幾個小姑娘聽見這話,有些回過味兒來。

目露懷疑的看著楊姐,“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楊姐心虛地別過頭,支支吾吾道:“我……我也是聽說,是其他人說的,我也沒有親眼看見,是你們自己當真,也怪不了我。”

霍文硯語氣冷沉,再三警告。

“都是成年人,說話要對自己負責,下次我的律師團隊會親自找你談談,至於你的道聽途說,到時候,可以把想說的都說給他們聽。”

霍氏集團的公關公關團隊,是出了名的厲害。

楊姐一個中產階級,根本不敢跟這樣的人物正麵對上。

她全身竄起一股寒意,臉色驟然白了幾分,剛才還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滅的幹幹淨淨。

指尖都在發顫,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心裏又慌又怕。

怕他真的讓律師來找她。

她咬著唇,半天說不出一聲完整的句子。

“對…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該亂說。”

她聲音細弱,霍文硯也沒打算放過她。

“現在立刻去跟沈念道歉,把你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告訴她,求得她的原諒,如果不按照我說的做,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

楊姐不敢在耍小聰明,知道根本玩不過他。

看見他身後的人,趕緊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沈念,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說你的壞話了,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我瞎編的,都不是真的。”

聲音又小又似帶著明顯的委屈和害怕,垂著眼,不敢看沈念的眼睛。

霍文硯身形一頓,轉過頭。

沈念目光專注的看著他的背影,兩人四目相對,眼裏似乎隻剩下彼此,再裝不下任何人。

她無視楊姐走過去,看向霍文硯,有些別扭的說了兩個字。

“謝謝。”

他唇角勾了勾,單手插兜,語氣淡漠疏離,卻又帶著一絲傲嬌。

“順手而已。”

楊姐被氣得一跺腳,轉身離開,其他幾個小姑娘剛才也說了不少她的壞話,看見正主過來,她們不好意思地鞠了個躬道歉,而後趕緊逃離現場。

站在不遠處的顧洲,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的身影,他失笑搖頭。

嘲笑自己真是愚蠢,費勁心思卻給別人做了嫁衣。

他始終不願意承認,是自己的那些小算計小心機,才耽誤了他和沈念之間的感情。

這場關係裏,錯的隻有後麵霍文硯,他就不該出現在他們生活中。

打攪她和沈念平靜的生活。

感受到他的目光,沈念回頭看去。

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他蹙眉別過頭,轉身離開這尷尬的現場。

等到晚上下班,出來看見霍文硯竟然還等在門口沒有離開。

他打開車門,示意讓她上車。

她遲疑著,上了他車,給自己找借口。

隻是順路送她而已,明天肯定就不這樣了。

可等到第二天,他又來接她,她沒忍住,又上了他的車,第三天,四天五天六天,等到第七天。

沈念換好衣服,掛好白大褂,拿上包,在鏡子麵前補了下妝,整理衣服,確定沒有問題以後,快步出去。

等到了門口,竟然沒有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看眼手機,沒有任何消息,眼裏閃過一瞬失落。

打開打車軟件,今天稍微打扮了一番,想要見他一起吃飯,沒想到他今天沒有來。

回家的一路上都有些魂不守舍,到了家鞋子都忘了換就進了屋子。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脫掉高跟鞋,躺下。

拿出平板點開一部電視劇看著,看著看著忍不住失神。

腦海裏亂想,他為什麽沒有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或者他對自己已經放下了。

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前幾天就不會來了。

她內心深處,很享受這微妙的關係。

不用說明白也能和他在一起。

平板放著電視劇,手上拿著手機根本沒心思看。

等到了12點,她再也堅持不住,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你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