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沒猶豫:“不後悔,早就想好了。”

裴瑤一直以為,他是在密室裏才認清自己心意的。

但她想錯了,在他審訊俞清的那個晚上,他就已經想好了。

秦戰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

“裴瑤。”。

“嗯。”

“過了今晚,你跑不掉了。”

裴瑤的心跳漏了一拍,聲音有些散:“誰說我要跑了。”

秦戰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他沒再說話,再次吻住了她。

是帶著掠奪,帶著占有,帶著要把她揉進骨頭裏的狠勁。

裴瑤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攥著他胸前的衣服,她感覺自己的嘴唇被他咬了一下。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上去,掌心滾燙,貼著她光裸的皮膚,一路往上。

裴瑤的腰不自覺地拱起來,像是要躲,又像是要迎。

男人停下來,撐在她上方,低頭看她。

裴瑤的唇是紅的,眼睛是濕的。

襯衫早就皺成一團,領口大敞,鎖骨以下全是他留下的痕跡。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從嘴唇滑到鎖骨,從鎖骨往下。

每滑一寸,眼神就深一分。

“你幫我脫。”。

裴瑤停了幾秒,才把手伸過去。

她的手在抖,解了好幾下都沒解開。

秦戰也沒催她,他的呼吸越來越重,但手沒動,就那樣等著她解。

裴瑤終於解開了第一顆。

第二顆,第三顆。

她的手越來越抖,微涼的指腹擦過他的胸口,他悶哼了一聲。

裴瑤的臉紅透了,耳朵也在燒。

秦戰沒給她繼續的機會,他用力一把扯開剩下的扣子,扣子崩落在地板上,散落一地。

下一秒,他的吻就落在她的鎖骨上,不是之前那種溫柔的舔舐,是帶著齒列的輕咬,從鎖骨一路向下。

裴瑤咬著嘴唇,聲音還是從喉嚨裏漏出來。

她的手插進他的頭發裏,兩人對視,她能清楚地看見他的眼裏全是她的影子。

“叫阿戰。”

“阿戰......”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秦戰低下頭,吻掉她眼角的濕意。

“我在。”

窗外的夜色沉得好似化不開的墨。

城市的光從落地窗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淺淺的影子。

床單皺成一團,一半掛在床尾,一半垂到地上。

枕頭橫在床頭,歪歪斜斜地疊在一起,有一個已經掉到了地上。

黑色襯衫搭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安全褲落在地板上,旁邊是一條被扯下來的西褲,皮帶還串在褲腰上。

地上散落著幾顆襯衫扣子,有的在床邊,有的在通往浴室的方向。

被子被推到一邊,床單上留著兩個人躺過的痕跡。

窗簾沒拉嚴實,中間留了一條縫,外麵的夜色從縫隙裏擠進來。

遠處有零星的燈火,安靜地亮著。

房間裏很安靜,夜還很長。

.

秦家在郊外,秦戰直接帶著裴瑤去了軍區的爺爺家。

車停在軍屬大院門口,裴瑤手心裏全是汗

“我有點緊張。”

秦戰看著她笑了笑:“緊張什麽?睡都睡過了,見父母就是走個過場。”

裴瑤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明明她緊張得要死,他倒一臉無所謂,說得雲淡風輕。

可她又說不出什麽,昨晚的事還曆曆在目

經過昨晚,她算是看清了。

在那副斯斯文文的皮囊底下還藏著另一副麵孔,她算是親身領教過了。

現在腰臀上還火辣辣地疼,全是巴掌印。

倆人在門口驗了身份,手牽著手經過一條林蔭小路。

梧桐樹很高,枝葉搭在一起,陽光被樹葉撕成一片一片的,落在兩人肩上。

裴瑤的視線落在遠處:“你從小在這裏長大?”

“嗯,爺爺帶我住到十二歲,才搬去跟爸媽。”

“那十二年都在這個院裏?”

“差不多。”秦戰指了指前麵那棟灰磚小樓,“小學就在那邊,走路五分鍾。”

裴瑤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笑了笑:“那你的活動範圍還沒我公司大。”

秦戰扭頭看了她一眼:“地方雖小,該有的都有。”

“有什麽?”

“射擊場,體能訓練館,還有一幫從小打到大的發小。”

裴瑤笑了笑,沒再繼續問下去。

兩人走過那排灰磚樓,拐了個彎,前麵是一排老式的二層小樓,紅磚灰瓦,牆根爬滿了藤蔓。

最裏麵那棟,門前種著一棵棗樹。

秦戰停下腳步,裴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到了?”

他握緊她的手,“嗯,爺爺住這兒。”

兩人剛在門口站定,一位白發蒼蒼的婦人就迎了出來,聲音有些激動:“戰兒。”

秦戰揚聲:“奶奶。”

秦奶奶踩著小碎步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臭小子,還知道來看奶奶?”

秦戰被她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回過頭笑嘻嘻地看著她:“您這手勁見長啊。”

“少貧。”秦奶奶又伸手擰他的耳朵,“上次說好一個月來一次,你自己算算多久沒來了?”

秦戰歪著頭躲,躲了兩下沒躲開,幹脆把耳朵湊過去讓她擰:“您擰,擰完了消氣就行。”

秦奶奶被他這副無賴樣氣笑了,使勁擰了一下才鬆手:“皮糙肉厚的,擰都擰不動。”

“那可不,部隊練的。”秦戰笑著揉了揉耳朵。

秦奶奶又抬手幫他整了整衣領:“瘦了。”

“沒瘦,壯了。”

“壯什麽壯,臉上都沒肉了。”

秦奶奶又拍了他一下。

秦戰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臉上貼:“您摸摸,全是肉。”

秦奶奶被他逗得笑出了聲,使勁捏了一把他的臉。

這才注意到旁邊的裴瑤,眼底一亮,上下打量了一圈,點了點頭卻沒說話。

裴瑤禮貌打招呼:“奶奶好。”

“好,都好。”秦奶奶一把拉住裴瑤的手,“走,進屋說,他爺爺和他爸全在裏麵呢。”

裴瑤被拽著往前走,回頭一臉錯愕地看向秦戰。

可秦戰隻是對她挑了挑眉,揚了揚下頜。

裴瑤跟著秦奶奶進了屋。

屋內很簡潔,但看得出來擺設很用心。

沙發巾疊得整整齊齊,茶幾上擺著一盤洗好的水果,電視櫃上放著幾張家人的合照。

但房間裏的氛圍讓人有些窒息。

客廳不大,沙發主位上坐著一個精神抖擻的老人。

側麵坐著一對中年夫婦,男人眉眼和秦戰有幾分相似,隻是更嚴肅,嘴角往下壓著。

女人麵容溫婉,坐在一旁,手裏端著茶杯。

裴瑤想,他們應該就是秦戰的爺爺、父親和母親。

她想上前打招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站在那裏,手心又開始冒汗。

秦奶奶牽著裴瑤走向另一側的單人沙發,隨手拿起一個蘋果遞到她手上:“孩子,你先在這兒待一會,我那邊還有點事。”

裴瑤接過蘋果,乖巧地笑了笑:“好,謝謝奶奶。”

秦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轉身走了。

秦戰走到她身邊。裴瑤遞了個眼神給他:什麽意思?怎麽沒人說話?

可秦戰沒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裏的那把藤椅上。

裴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秦父站了起來。

他看了秦戰一眼,沒說話,起身走到那個角落。

裴瑤剛要站起來,秦戰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在這裏等我。”

裴瑤剛要起身,就又坐了回去。

秦戰跟著秦父走了過去,他背對著裴瑤,抬手脫掉了外麵的針織開衫,疊好放在一旁。

他裏麵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打底衫。

秦戰跪了下去,沒有人喊他跪,沒有人按他,是他自己跪的。

秦父拿起那根荊條,握在手裏,走到秦戰身後。

裴瑤的手攥緊了蘋果,眼睜睜看著秦父舉起荊條,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