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沈雁璽喊她名字,聲音發沉。
阮晴意識到自己失言,心跳加速。
她正想怎麽找補,程玥忽然開了口:
“阮晴,你剛剛可是集體拜師,現在怎麽隻和你小叔一個來日方長?”
阮晴眼神中閃過一抹明顯的意外,她起立,抱拳而謝:
“程總講的是,各位老師,來日方長,請多多指教。”
然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我出去一下……”
沈雁璽起身又緩緩坐下。
“追啊,怎麽又坐下了!”程玥氣得在桌子底下踢他,“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真想孤獨終老啊!”
“程玥!”沈雁璽出聲警告。
江亦馳拉程玥,低聲勸道:“這事不比國外,在京州確實有點麻煩。若不能長久,長痛不如短痛。”
程玥冷哼:“你們這些男人,就會自以為是。”
沈雁璽掀眸看向傅知珩,“你去看看。”
“嗯。”傅知珩本是擔心長輩在這,他去追給阮晴帶來不好的影響。
聽沈雁璽這樣一講,反而放心了,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嗬!老沈你可真大度。”程玥嗤了一聲,“以後有你哭的。”
程玥抬頭,正好看到阮晴帶服務員從門口進來。
而他們來的方向,從沈雁璽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
“嗬,原來早就看到了,送你個英文單詞——strong「死裝」。”
“strong小叔,你們起來一下,我讓人收拾一下,換個飯局。”
“……”
沈雁璽淡淡掃了一眼,會意點頭。
程玥和江亦馳疑惑:“這是?”
阮晴語氣認真了幾分:“程總,上次在M國你冒險送我,說來京州要請你吃京州火鍋和烤鴨。我看你們也沒怎麽吃,正好加個餐。”
程玥有些受寵若驚,向來都是她張羅照顧別人多,很少有人記著她的話。
“你這丫頭,一句玩笑話你還記得。”
“救命之恩,怎麽能忘?”
程玥半開玩笑,“我還以為你會討厭我。”
阮晴故作認真:“討厭歸討厭,請客歸請客,各論各的。”
“哈哈哈——”程玥笑起來,隨即看向沈雁璽:
“這丫頭你不收,我可收了!這麽多年對男人沒興趣,沒準喜歡女孩子。”
沈雁璽輕嗤:“她看不上你。”
“嗬!”程玥看向阮晴,“你說,看得上嗎?”
“來日方長。”
“哈哈哈——”
阮晴見桌子已經安排好,舉起酒杯,“小叔,程總,江總,幹杯,敬來日方長。”
幾人落座。
程玥提了一嘴,“哎,那個小弟弟呢?”
“他去幫我買雪芽露了,曜京這個暖氣太足了,穿春夏裝都冒汗。”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可猜出是阮晴這個年紀會喜歡的飲品,沒再多問。
“阮小姐,您要的餐具。”
阮晴接過來,一邊安排一邊道:“傅少很快就到了,我們等他一會兒吧。”
程玥眸色微動——這丫頭小看她了,不會借著漂亮使喚人找備胎,蠻尊重人。
沈雁璽瞧阮晴把傅知珩的餐具按照順序擺好,突然開口:
“阮晴,考慮一下知珩,也許他會是個好的選擇。”
阮晴握著餐具的手微頓,隨即抬頭看向他,故意笑得開心,“好啊,已經在考慮了。”
“阮晴,你要的雪芽露。”傅知珩把冷飲放在她跟前。
“謝謝傅少,大家都等你了,既然你來了,咱們可以開飯了。”
傅知珩受寵若驚,連忙坐下。
熱氣騰騰的火鍋一上桌,蒸騰的白霧漫在桌前,人間煙火氣一下子就濃了。
程玥吃high了,“果然這火鍋比剛才老沈的「齋飯」好多了。”
江亦馳附和,“看來以前吃了個假火鍋!”
沈雁璽唇線不自覺起了微末的弧度。
程玥瞟他一眼,“要沒誇你,你美什麽?”
“誇我家小孩,我自然開心。”沈雁璽沒有避諱為此開心,隻是再次劃清界限。
阮晴突然覺得有些燥,放下筷子去拿雪芽露,被沈雁璽攔住:
“這是冰的,你不能喝。”
“沒事。”
“不行,昨天誰痛的死去活來的,嗯?”
阮晴抬眸,眼神裏閃過一抹希冀:
“所以,你知道昨天我和梁邵東什麽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