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璽側眸瞧著她,一副踮著腳「趾高氣揚」的模樣,眸底波動。

這是又要作妖?

阮晴被沈雁璽看得發麻,身形不禁晃了一下。

沈雁璽卻八風不動。

阮晴的好勝心不允許她敗下陣來。

靜默,對峙,眼神交鋒。

“啊——”

阮晴終於站不住了,往前一傾,撲到沈雁璽身上。

沈雁璽猝不及防,但肌肉記憶讓他行動精準及時,接住了人。

否則又被她親了!

阮晴睫毛顫了顫,無辜的看著他,弱弱道:

“沈雁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你覺得呢?”沈雁璽抬臂推開她,“你不吃點教訓,看來是記不住。”

“昨天你不是打過了?”

“還是輕。”

“我不信,你都不敢回答我的問題,分明舍不得。”

“舍得。”沈雁璽幹脆利落地回答了她,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阮晴這次連追也追不上了。

阮晴到客廳時,除了阮家,梁邵東和她媽媽邵美雲也來了。

就連阮唯依都負傷過來了——可見看戲的動力有多大。

付明珠坐在沙發主位,阮梁兩家各分坐兩側。

沈雁璽坐在沙發席位之外,落地窗邊的休閑椅上。

他不似以往端坐,一雙長腿自然伸直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鬆弛,如置身事外的看客,卻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沈雁璽能親自出現在這種場合,是對她繼父顧北征的重視,把付明珠擺在沈家大嫂的位置。

阮晴眼神中有一閃而過落寞,她收回視線看到了沙發前的紅木茶幾上,放著藤條——是沈家家法。

嗬!昨天剛挨鞭子,今天又是藤條!

莫名的,沒有之前那麽恐懼了,反而生出一種想掀桌子的衝動。

阮晴掃了眼滿廳的人,輕笑一聲,“人好齊啊,不知道的,我還以為來看我的盛世演出呢。”

沈雁璽抬眸淡淡瞥她,聲線淡淡不辨喜怒:“現在也是,好好演。”

“……”阮晴一怔,隨即冒出一個想法——這是在點她?

阮晴剛冒頭的忐忑好像又下去了。

她收回的視線重新落回到沈雁璽的方向,一本正經開口:

“小叔,既然也是當事人,怎麽不來和我站在一起呢?”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付明珠拿藤條拍了下桌子,“阮晴,你的規矩呢!”

阮晴強壯鎮定,“我是在講規矩,才讓小叔和我站在一起。”

“阮晴,你是想挨打嗎?”付明珠站起身來。

阮晴本能退後一步,心跳加速。

“大嫂,我昨天才打過她,看來動手沒用。”

沈雁璽突然開口,付明珠隻好放下藤條,重新坐回去。

沈雁璽瞧著她,她本能要躲,卻又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

兩人目光相接,沈雁璽神色微斂,語氣沉緩,字字清晰:

“阮晴,等你有資本上我的談判桌,你提的條件才會奏效。”

阮晴大腦中閃過一個想法——讓沈雁璽成為自己的裙下臣!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膽想法嚇了她自己一跳。

但轉念一想,這好像是最快的方式……

沈雁璽這麽厲害,都二十八才到這個位置。

不,以她目前的處境,可能活不到八年就被哢嚓了。

阮晴一時陷入沉思,沒接沈雁璽的話。

沈雁璽見她神色幾經變化,猜她心裏開始作妖了。

他擔心自己一開口,她會說出什麽虎狼之來。

沈雁璽幹脆享受這滿室烏煙瘴氣之中的片刻寧靜。

室內一時陷入沉寂,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眾人麵麵相覷,坐立不安,一時尷尬——仿佛從審判者變成了背景板。

付明珠見眾人目光開始落在自己身上。

她身份擺在這,隻好打破沉默開了口:

“阮晴,小叔和你講話呢!你不應聲像什麽話!”

阮晴回神,遲疑片刻她開口道:“我會謹遵小叔教誨。”

話落,阮晴繞過沙發區,徑直走到落地窗旁,沈雁璽對麵的另一張休閑椅上。

她細白的長指落在兩張休閑椅中間的矮幾上,輕敲,壓著狂跳的心跳故作淡然,勾唇淺笑:

“小叔,我現在坐在了你的談判桌前,可以有個公平申辯的機會了吧?”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