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璽後頸一涼,到嘴邊的話突然不想說了。

太久沒被人這樣挑釁,沉寂的血性被輕勾起來。

更多的,是想看她,究竟能放肆到哪一步。

他隻管加快腳步,徑直穿過醫院大廳,直奔醫院後門。

“沈雁璽,別逼我,我真的會……”

阮晴話到一半,遠遠看到付明珠帶人追過來。

“讓一下!”一群「白大褂」倏然從麵前跑過。

阮晴腦海中猛然閃過自己四肢被綁在病**的情景。

她手一滑,眉筆刀滑開了血口。

鮮紅的血流湧出,瞬間染紅了白色的男士毛衣。

阮晴立刻鬆了手——眉筆刀順著衣料,滑進了沈雁璽的毛衣裏。

沈雁璽先是後頸一涼,再是後背一涼。

他眉峰輕挑,低笑一聲,“行,有種!”

有種的阮晴整個被嚇懵了。

人被放進副駕駛時,渾身發軟,眼睛濕漉漉的。

“沈,沈雁璽,我手,手滑了。”

“嗯,這次演的挺好。”

“……”

沈雁璽傾身過來,居高臨下,氣息相貼。

完了,他要發火了!

阮晴腦子一片空白,行動比腦子快,仰頭就吻了上去。

沈雁璽猝不及防,渾身一緊,緊接著眉心微擰:“嘶!”

阮晴看到了出現在後門的付明珠,一緊張把沈雁璽的唇咬破了。

“啪嗒!”沈雁璽幫她扣上安全帶,咬牙道:“等比賽完,收拾你。”

他回到駕駛位,背對她,“把我毛衣裏的刀子拿出來。”

“我媽來了,能不能先開車!”

而沈雁璽卻若無其事的,按下了半截車窗!

阮晴看著付明珠出現在窗前,人都麻了。

“大嫂,等回來與您解釋。”

話落,沈雁璽踩下油門,駛離。

付明珠站在原地,臉色發白,指甲嵌入掌心。

阮晴看著後視鏡裏沒了付明珠的身影,才鬆了口氣。

太過緊張之後的鬆懈,阮晴無力癱坐在座位上。

“就這樣,還能跳舞?”

聽到沈雁璽的嘲諷,阮晴瞬間「活」了!

她立刻起身,對著車載化妝鏡看了一眼。

然後抬手,往沈雁璽肩膀上自然一拍:

“起來點,我拿下眉筆刀。”

“……”

沈雁璽咬牙,“我不是你的化妝箱。”

“流這麽多血……對,對不起。”阮晴因害怕聲音發軟發顫,與剛才判若兩人。

“……”

正好趕上紅燈,沈雁璽抬臂按了按眉心:

“現在拿。”

“嗯嗯。”

微顫的冰涼,一點點觸及溫熱,勾得人心癢。

“你是取刀,還是故意勾引我,嗯?”

“眉筆刀掛你毛衣上了……”

阮晴小心取出眉筆刀刮眉,從大衣兜裏拿出化妝品上妝……

她漸漸進入狀態,心底所有的忐忑漸無。

車子開進舞蹈大賽會場的林蔭道,她側身看向沈雁璽。

四目相對,阮晴這次沒躲,笑問他:

“沈雁璽,你是不是挺想我勾引你的?”

“阮晴,我們兩清了。”

“哦!拜拜!”

阮晴利落推門下車,沈雁璽眸色漸沉。

“砰!”推開的車門又被拉上。

阮晴湊到沈雁璽跟前,在他臉上親了下:

“謝謝你,小叔。”

“我不是故意傷你的,是想起被付女士綁在病**的經曆被嚇得手滑了,誤傷你的。”

“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吧,我會難過的。”

“你不能看我跳舞,有點遺憾,記得下次來,我不糾纏你……”

沈雁璽瞧著她好看的唇瓣一張一合——

討好的眉眼裏無波無瀾,勾起的唇角連之前那點溫度都沒了。

一股衝動莫名湧上心頭。

“唔——”

阮晴再反應過來,已經被沈雁璽按在方向盤上。

沈雁璽扣住她的後腦,指節嵌入她的發間,吻得又深又重。

呼吸被一寸寸剝奪。

她開始掙紮,推他的肩膀。

沈雁璽紋絲不動,反而更欺近幾分。

氣息灼熱地覆上來,將她所有細微的嗚咽都吞進了唇齒之間。

她連喘息的間隙都找不到,每一次以為他要退開,迎接她的卻是更深的纏繞。

阮晴的眼眶兜不住了,濕意漫出來,沿著臉頰滑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濕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像隻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

沈雁璽滿意了,把她的臉握在掌心裏。

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眉眼,居高臨下瞧著她:

“阮晴,自以為聰明利用我,你還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