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手落在開鎖鍵上,不自覺顫抖。

手機突然震動,她如驚弓之鳥,被嚇了一跳。

而下一秒看到消息,瞬間淚目。

程筱回來了,正在鉑康醫院等著她。

同時,阮晴心底一陣後怕——她隻想著逃走,卻忘了跳車會受傷。

一進醫院,阮晴就被付明珠安排到了病房,等待檢查。

她給程筱發消息,沒得到回複,心跳加速。

付明珠突然推門進來,“阮晴,準備一下,跟著這位醫生去做檢查。”

“我去下洗手間。”

她想趁機聯係程筱,抬眸間,發現程筱近在眼前。

阮晴差點一激動喊出聲來。

“……我好像不用去了,剛才就是有點緊張。”

檢查時,付明珠一直帶人跟著,阮晴不敢和程筱過多交流。

眼看檢查就快結束,阮晴心跳越來越快。

中途去了洗手間,付明珠也寸步不離,還帶了保鏢。

她偷偷看向程筱,似乎也麵露焦灼,心跳更快了。

“嗡嗡嗡——”

付明珠的手機突然響起,嚇了兩人一跳。

正好這個時候,醫生喊阮晴進去檢查。

兩人進去,立刻關了門。

“程筱……”阮晴緊緊抱住她,眼淚忍不住掉下來,“謝,謝你。”

程筱想她受了很多委屈,緊緊回抱她。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對,對!”

阮晴立刻收淚,擠出一個笑來。

程筱覺得她很可愛,眸色微動。

但連誇的時間都沒有,她對檢查室裏的醫生開口道:

“李醫生,我朋友有點低血糖,可以借用你的休息室嗎?”

“嗯,先去吧,我叫下麵的患者。”

阮晴立刻虛靠在程筱身上,柔軟不能自理,很「低血糖」。

程筱又被可愛了一下,帶她進了與檢查室相連的休息室,從休息室側門離開。

阮晴與程筱上車的那一刻,“哇”的一聲哭出來。

“……”程筱被嚇了一跳,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好了,好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去舞蹈大賽現場。”

“嗯嗯,我不用安慰,你快開車。”

“好。”

程筱開車的時候,阮晴換舞衣,給自己上妝。

“我不拿個冠軍回來,對不起這一番折騰……”

“砰——”突然一輛車斜插進來,攔截了程筱的車。

付明珠帶著便衣保鏢從車裏出來。

阮晴手裏的眉筆隨著眼淚猝不及防掉在舞衣上。

她垂眸握拳,深呼吸。

因為擔心付明珠針對程筱,抬眸時臉上掛著明媚的笑,語氣篤定:

“程筱,謝謝你,我記住了!”

“你幫我夠多了,一會兒別下車,要不我真生氣。”

程筱握住阮晴落在車門上的手,“聯係沈雁璽。”

“什麽?”

“我這個時候回來,還有剛才付明珠那個電話,不會都是巧合。”

看來她的威脅奏效了!

阮晴黯淡下去的眼神又亮了,立刻打電話給沈雁璽。

但無人接聽——心又沉了下去。

“砰——”付明珠已經帶保鏢撬開車門。

阮晴看到交警,提高聲音喊:“警察叔叔,這裏有人攔車搶劫!”

阮晴想趁機逃走,沒想到付明珠早有準備,已經找了人脈疏通。

她與警察解釋:“……家裏孩子有強直性脊柱炎,跳舞會導致癱瘓,我這也是沒辦法……”

警察聽出是家事,也查了付明珠與阮晴的關係,沒再管。

“付女士,不想我跳舞,沒必要咒我吧!”

付明珠已經筋疲力竭,不想再節外生枝,拿出病曆遞給阮晴:

“你看看這個,看我是為你好,還是咒你。”

“我才不看,什麽玩意!”

舞蹈大賽臨近,阮晴愈發感受到親媽這把刀,紮得有多疼。

明明是該最護著自己的人,卻成了傷她最深的人。

此刻正在氣頭上,她根本沒心思管什麽病不病的。

連看都沒看,直接撕毀,抬手揚了。

“我有沒有病自己不知道嗎?我不跳舞才會癱瘓!”

“……”

程曉出於醫者的敏感,本來心提嗓子眼。

但見阮晴的反應,也愣住了。

正猶豫怎麽辦時,她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是阮晴的確診報告——她根本沒患強直性脊柱炎。

程筱思量片刻,立刻回複:【沈總,你的病例,已經用不上了。】

【阮晴根本沒看假病例,直接撕了,堅信自己沒病。】

【你若真想幫她,想辦法帶她去舞蹈大賽現場吧。】

沈雁璽看到程筱消息時,嘴角微抽——

他考慮了這麽久,忙了一大遭的難題,竟被她一個「抬手撕」解決了。

沈雁璽自嘲地笑了笑,踩下油門,開往鉑康醫院。

行至醫院門口,一群人熙熙攘攘堵在那。

他正要繞路而行,看到阮晴從人群中擠出來,但跑了沒多遠,就被保鏢攔住。

阮晴反抗太激烈,幾人拉拉扯扯,又圍上一圈人。

沈雁璽大步走過去,徑直穿過人群。

阮晴正與保鏢鬥智鬥勇,突然被人從後拉住。

“啊!是哪個不知好歹的……”

“你小叔!”

她不及回頭,一陣天旋地轉,上了沈雁璽肩膀。

付明珠幾步上前,“雁璽,你這是……”

“大嫂,我幫你把人帶進去。”

付明珠真的折騰不動了,語含感激:“太謝謝你了,雁璽。”

“嗯。”沈雁璽大跨步進了醫院。

阮晴隻覺又一把刀狠狠沒入心髒。

“沈雁璽,我剛拿眉筆刀劃了別人的豪車!”

阮晴停頓片刻,挑釁道:“不放我走,信不信我拿刀抹了你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