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璽眸光微震,截斷她的話:“確實,我喜歡我們江洲女子。”

話音剛落,眾人議論聲漸起。

江亦馳高調揚聲:“我靠,沈雁璽,沒想到還真讓我猜中了!”

“嗯,你是大聰明。”

“你是誇我呢,還是誇我呢。”

眾人皆忍俊不禁,席間漾開細碎低笑。

氣氛一時輕鬆起來。

沈雁璽本人的親口承認,加之江亦馳歪打正著的助攻,沒人再認為阮晴「口出狂言」。

阮晴話一出口,也被自己嚇到了。

她不經意抬眸,與沈雁璽四目相對。

沈雁璽一臉淡然,對於她剛才一時衝動的做法,完全不以為意。

阮晴擔心酒意上頭再闖禍,幽怨又挑釁地看了沈雁璽一眼,起身離席。

付明珠見很久沒有保鏢的消息,隨之起身。

顧北征也隨她一起,向沈景淮表達歉意,“沈伯父,抱歉,承歡那邊需要過去一趟。”

沈景淮想起承歡的病情,不自覺歎氣,“去吧,去吧,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和雁璽說。”

“嗯,肯定麻煩他,您老放心。”

顧北征說了句玩笑話,調節因他們離席打擾的氣氛。

“好,好,趕緊去吧。”沈景淮關切的語氣裏帶著長輩的體諒與心疼。

顧北征和付明珠向眾人告別後匆匆離席。

相處模式,自然融洽——沒有過多客套,卻透著“自己人”的親昵。

眾人見這情況,無不羨慕顧家夫妻。

“今日就散了吧。”沈雁璽突然開口起身,“我隨大哥一起去。”

沈景淮表示讚成:“去吧,你大哥早年為了顧沈兩家奔波,這個年紀才有一女,要傾盡全力幫他。”

“嗯,爺爺放心。”沈雁璽拎起外套跟上。

這樣的感情甚至超過真正的一家人了。

眾人已經從羨慕到嫉妒和恨了,目光不自覺跟著過去,直到沈雁璽身影消失在門前。

沈雁璽出來,見車前隻有顧北征,付明珠並不在。

顧北征的方向背對著他,在打電話。

夜晚靜謐,沈雁璽能聽出大概意思。

“……明珠,你和阮晴好好講,別起矛盾……”

以大哥的性子,應該不會讓阮晴放棄比賽去抽骨髓。

沈雁璽見顧北征掛斷電話,提步上前,“大哥,出什麽事了,需要幫忙嗎?”

顧北征抬臂點煙,歎氣道:“你大嫂說阮晴給承歡捐骨髓有情緒,人不知道去哪了。”

他深深吐出一口煙霧,語含無奈:“平心而論,也真是委屈阮晴了,可承歡……哎!可能這就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顧北征取第二支煙時,沈雁璽要了一支相陪。

青煙繚繞,他緩緩吐納,狀似隨意道:“我聽她提了一嘴,說要參加舞蹈比賽,已經準備六年了。”

“哎!”顧北征重重歎了口氣,連吸了幾口煙才開口:

“你大嫂說阮晴體質不能繼續跳舞了,否則,以後可能會終身癱瘓,離不開輪椅。”

“咳咳!”沈雁璽被煙猛嗆了一口,問道:“什麽體質,咳咳,有具體病因嗎?”

“你大嫂說是強直性脊柱炎。”

“嗯。”

沈雁璽側身,與顧北征一起靠在車上,又點了第二支。

“咳咳咳!”

“怎麽了,不舒服?”

“沒,沒有,這煙一時抽不習慣。”

“這煙不是你給我的嗎?”

“我自己不抽這種。”

沈雁璽從車身起來,抬手掐滅煙,目光不經意落在後備箱上。

他腦海中猛然閃過阮晴在後備箱睡著,還保持跳舞姿勢的模樣。

他迅速拿出手機,發消息給宋特助:【以最快的速度去查,阮晴小姐是否患有強直性脊柱炎。】

他剛編輯消息發出去,阮晴的消息跳進來:【沈雁璽,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