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有素的高大保鏢目不斜視,個個麵上一致的平靜,內心卻各有各的波瀾。
“沈先生三米之內不是……「寸草不生」的嗎?”
“原來……沈先生是喜歡女人的!”
“沈先生這也太強了……”
“雖然封鎖了消息,但消息向來「長了翅膀會飛」,怕是圈內要炸了!”
“……”
對於車外的「驚天擾動」,車內當事人渾然不覺,早已陷於沉淪,無盡沉淪。
阮晴醒來,伴隨疼痛逐漸清晰的,還有陌生刺眼的環境。
“嘶!”她猛然起身,渾身酸痛,不覺倒吸一口涼氣。
與此同時,房間一角傳來男人低啞的聲線:
“躺好,你還下不了床。”
阮晴應激性回身望去。
背光處的沙發裏,坐著男人。
筆挺深灰西褲包裹出完美腿型,上半身隱在陰影與淡淡煙霧裏,隻餘一截鋒利下頜與沉冷輪廓。
氣場強大,饒是隔著距離,阮晴也感覺到壓迫感。
還好,還好——不是禿頭矮挫圓、大腹便便油膩男!
阮晴重重鬆了口氣。
昨天烈酒加猛藥,若不是被親媽逼著給同母異父的繼妹抽骨髓,
又被渣男未婚夫出軌同父異母的繼妹雙重背叛,
那股被激出來的勝負欲和報複心撐著她豁出一切,
她真沒膽子、也沒本事,敢睡大佬。
砰砰砰——
阮晴心跳加速,後知後覺,頭皮發麻,一陣後怕。
“被子蓋好,會著涼。”
這聲音……怎麽有點熟悉?
“如此「坦誠相待」,上癮了?”
阮晴猛然回神,才慢半拍驚覺——被子滑落,自己竟未著寸縷。
她慌忙攥緊被子捂住自己,大腦飛速運轉,絞盡腦汁找措辭。
“那、那個……先生,你、你對我做、做了什麽?”
吳儂軟語,聲音帶顫,楚楚可憐。
嗬!
先生?對她做了什麽?
沈雁璽挑眉,指間燃著的煙蒂在冷潤的黑曜石煙灰缸裏輕點,
慢條斯理開口,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危險:
“演技不行,阮同學。”
轟——
阮晴大腦一陣嗡鳴。
出軌渣男忌憚到骨子裏的京圈大佬,她親媽口中那位惹不起的大人物……
竟然是她當年軍藝入校軍訓的教官——沈雁璽!
沈雁璽受傷退役後不是出國了嗎?
怎麽搖身一變成了京圈大佬?
不,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沈雁璽有兩個「了不起」的身份——
他是渣男未婚夫的小表舅,
還是她繼父的至交忘年友,以往每逢碰麵,都要恭恭敬敬喊一聲“小叔”的人。
她是想報複、想逃離、想幹票大的。
可真沒想……幹這麽大的!
老天!
你真不用這麽“眷顧”我的……
“昨天不是挺有種?”沈雁璽低低笑了一聲。
他起身,落臂將煙摁滅,長腿邁開,一步一步,朝床邊走來。
步伐不快,每一步卻像踩在阮晴緊繃的神經上。
陰影緩緩覆下,將她整個人罩住。
他身上清冽氣息混著淡煙味壓過來。
眼神沉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侵略感。
“你,你幹什麽?”
沈雁璽抬臂撈起皮帶,哼道:“管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