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隔著薄薄的衣料,從她脖間一路到後腰。
阮晴有些受不住,本能想躲——前麵是牆壁,無路可退。
想側身掙脫——他的手臂不知何時撐在她身側,結結實實將她圈在逼仄的空間裏。
“沈雁璽……”阮晴心亂如麻,聲音發緊,帶著自己都嫌丟人的顫意,“你,你放開……”
“不是你布的局,「薑太公」小姐?”
低沉的聲音帶著若有似無的薄笑,貼著耳廓響起。
阮晴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沈雁璽另一隻手適時扣住她的腰,有力的掌心隔著內襯的薄紗貼上她腰側。
沒用什麽力氣,卻穩穩將人固定在他和牆壁之間。
阮晴呼吸徹底亂了。
他的唇並沒有真正落下,可那種若即若離的觸碰比直接吻上來更磨人。
阮晴也笑,出聲挑釁,“沈總,你這釣魚執法,是不是也太刻意了?”
安靜的幾秒。
身後的男人低低笑了。
笑聲不大,胸腔的震動卻隔著布料傳過來,一下一下。
“大小姐,我是成全你。”
阮晴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被從牆上拽起來,翻了個麵。
他的手臂從她腰間繞過,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裏。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
近在咫尺的距離。
阮晴能看清他眼底細碎的光,能看清他薄唇微抿時嘴角那道若有若無的弧度,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在眼下的一小片陰影。
她的心砰砰跳著,快得不像話。
沈雁璽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那雙慣常冷淡疏離的眼睛裏,此刻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滾燙的,隱忍的,別有深意的。
阮晴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扣住後腦。
“別動。”
指腹粗糙的觸感磨過她柔軟的唇瓣,帶起一陣更強烈的悸動。
沈雁璽的唇覆下來的那一刻,阮晴腦子裏“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沈……沈雁璽……”她趁間隙喚了聲,聲音軟得連自己都陌生。
他嗯了一聲,鼻息掃過她的唇,然後又覆了上來,將她未說完的話盡數吞沒。
阮晴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攀上了他的肩,原本攥著他襯衫的指節慢慢鬆開,變成虛虛搭在他肩頭,想推開,卻不自覺拉近。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阮晴小姐,婚禮還有十五分鍾就要開始了,梁先生讓我來問問您準備好了沒有?”
阮晴猛地驚醒,用力推了推沈雁璽的胸膛。
他沒動。
唇還貼著她的,呼吸灼熱而紊亂,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沈雁璽!”阮晴急了,偏頭躲開他的唇,壓低聲音,“有人——”
“讓他們等。”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阮晴:“……”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朝著門外道:“我知道了,馬上就好。”
腳步聲匆匆離開。
休息室裏重新安靜下來,曖昧的空氣卻沒散盡。
阮晴腦子裏亂成一團。
不對。
沈雁璽今天的行為完全不對——
他沒有如以往保持距離,要真想撇清關係,剛才那個吻就不會發生。
他明明可以直接派人送婚紗過來——
不,等等。
送婚紗本身就是借口。
他親自來,就是為了……
阮晴心尖一顫,猛地抬起頭,直直對上他的目光。
阮晴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試探地開口:“小叔這是……舍不得了?”
問出口的瞬間,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她怕。
怕他否認,怕他說“你想多了”,怕他拿出一貫公事公辦的冷淡態度,把剛才的一切歸咎於一時衝動。
空氣安靜了幾秒。
沈雁璽看著她,薄唇微動,“嗯。”
就一個字。
低沉,平靜,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阮晴怔住了。
她設想過很多種回答,唯獨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麽幹脆利落。
沒有猶豫,沒有遮掩,甚至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嗯”。
承認他舍不得,承認他不想讓她嫁人,承認他今天來這一趟,就是故意的。
阮晴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她垂下眼,壓抑著內心的悸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晚了。”
沈雁璽沉默了一瞬,然後淡淡道:“那依你,帶你出去。”
阮晴:“……”
她抬眼看他,一時分不清他的用意。
阮晴心裏突然就酸澀了一下。
難道隻是一時衝動?
阮晴心底那點剛泛起的漣漪,慢慢冷了下去。
剛才那個吻,大概隻是……隻是男人那點可笑的好勝心在作祟。
阮晴垂下眼,斂去眼底的情緒,彎了彎嘴角:“好啊,那就請小叔帶我出去吧。”
語氣疏離又客氣,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沈雁璽微微眯了眯眼,看了她幾秒。
然後拉著她轉身,走到那件高定婚紗前,取下,“伸手。”
阮晴一愣。
“……你出去。”
“穿上。”
“沈雁璽!”
阮晴咬了咬牙,到底還是抬起了手臂。
“好了。”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清冷。
阮晴低頭看向穿衣鏡裏的自己——
魚尾裙擺勾勒出纖細的腰身,碎鑽和珍珠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每一處剪裁都精準地貼合她的身體曲線,肩線、腰圍、臀圍,分毫不差。
像是裁縫親手量過她的尺寸……
阮晴心頭一跳,抬眼看向鏡子裏站在她身後的沈雁璽。
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滿意。
“走了。”沈雁璽已經走到門口,回頭看她,“大小姐,磨蹭什麽?”
阮晴收斂心神,提起裙擺跟上。
打開門的瞬間,她下意識看了沈雁璽一眼——他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甚至沒有放緩腳步等她。
真就這麽直接走出去?
外麵全是人!
阮晴腳步一頓,猶豫著要不要攔住他,先想個說辭。
“愣著幹什麽?”沈雁璽頭也沒回,“跟上。”
阮晴咬了咬唇,心裏忽然就冒出一股倔勁兒。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出了休息室。
走廊上很多人。
他們看到了跟在沈雁璽身後的阮晴。
穿著那件美得不真實的婚紗,妝容精致,氣場從容,一步一步跟在沈雁璽身後,步伐不緊不慢。
就那麽淡然地從他們麵前走過。
幾個親戚麵麵相覷,小聲嘀咕起來。
“沈總怎麽從休息室出來?”
“阮晴不是在裏麵換婚紗嗎?孤男寡女的……”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阮晴耳尖地聽到了隻言片語,脊背微僵。
她下意識看向沈雁璽——
他走在她前麵兩步遠的位置,步伐從容,脊背挺拔,黑色襯衫襯得他整個人冷峻而矜貴。
聽到那些議論,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那些人議論的不是他。
阮晴繃緊的神經忽然就鬆了下來。
在京圈,沈雁璽就是規矩本身。
他說一不二,他無所顧忌,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慌張解釋反而會此地無銀三百兩。
阮晴輕輕吐出一口氣,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視前方,步伐和沈雁璽保持了同樣的節奏。
不緊不慢,不卑不亢。
經過那些親戚身邊時,她甚至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時碰見了不相幹的人。
那幾分從容,和沈雁璽如出一轍。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穿過走廊,朝婚禮正廳走去。
一路上碰見的人越來越多,探究的、好奇的、意味深長的目光從四麵八方投過來。
阮晴跟在沈雁璽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心裏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安定感。
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不在乎別人怎麽想。
他在乎的隻有一件事——
沈雁璽在正廳入口處停下腳步,側身,微微抬手。
阮晴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側,兩個人的距離恰到好處。
不遠不近,卻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恰在此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從正廳那邊傳來——
“阮晴在那!”
阮晴抬眸,正對上一雙充滿審視的眼睛。
是梁邵東的母親,邵美雲。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旗袍,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珍珠項鏈,渾身上下透著暴發戶式的喜慶。
此刻她的目光正滴溜溜地在阮晴和沈雁璽之間打轉,眼底藏著精明的打量。
邵美雲臉上堆起笑,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雁璽,您百忙之中還親自來參加婚禮,我們梁家真是蓬蓽生輝啊!”
沈雁璽淡淡掃了她一眼,沒接話。
一旁的梁邵東也快步走過來,西裝革履,頭發梳得油光鋥亮,臉上掛著謙卑的笑。
他在沈雁璽麵前站定,微微躬身,姿態極盡恭敬:“小叔,謝謝您百忙之中親自給阮晴送婚紗,真是太麻煩您了。”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阮晴身上那件婚紗上,眼底閃過驚豔。
邵美雲眼珠一轉,小心試探:“那個……雁璽啊,你看這阮晴她爸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到現在都沒見人影。”
她搓了搓手,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婚禮馬上開始了,你看能不能麻煩你,帶阮晴入場啊?”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梁家人都屏住了呼吸。
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沈雁璽親自帶著新娘子入場,那是多大的麵子!
今天來的賓客裏,多少人擠破頭都想跟沈雁璽搭上一句話,要是讓他們看到沈雁璽親自送新娘入場,那以後梁家的地位……
“對對對!”梁邵東眼睛一亮,連忙附和,“小叔,您要是願意帶阮晴入場,那可真是我們梁家天大的福氣!”
他聲音裏壓抑著激動,幾乎要掩飾不住,“您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對待阮晴,絕對不會辜負您的心意!”
沈雁璽沒說話。
他站在那裏,目光淡淡的,像是根本沒聽到梁家母子的話。
邵美雲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但還是不死心地看向阮晴,使了個眼色:“阮晴,你倒是說句話呀!”
四周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光落在阮晴身上。
阮晴彎了彎嘴角,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在場每個人耳朵裏。
“小叔,帶我入場吧。”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梁家人都愣住了——阮晴怎麽敢這麽跟沈雁璽說話?
更讓他們愣住的是——
沈雁璽伸出手臂。
阮晴自然而然地挎了上去,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默契。
邵美雲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快!快!去通知司儀,婚禮開始!”
梁邵東也鬆了一口氣,殷勤地在前頭引路,臉上的笑容怎麽都收不住。
沈雁璽帶著阮晴入場的那一刻,整個正廳瞬間安靜了。
紅毯從入口一路鋪到舞台,兩側坐滿了賓客。
京圈世家代表、商界名流、各路權貴,此刻全都齊刷刷地看向入口處。
沈雁璽走在紅毯上,步伐沉穩,目光平視前方,氣場強大到整個正廳的空氣都壓了下來。
阮晴挽著他的手臂,走在他身側。
婚紗的魚尾裙擺在她身後拖出一道優雅的弧線,碎鑽和珍珠折射出細碎的光芒,襯得她整個人既高貴又清冷。
“沈總親自帶新娘入場?”
“不是說梁家隻是沈家的遠親嗎?怎麽沈總這麽重視?”
“看來這個阮晴在沈總心裏分量不輕啊……”
竊竊私語從四麵八方傳來。
沈雁璽充耳不聞,繼續帶著阮晴往前走。
走到紅毯中段時,阮晴微微側頭,餘光掃過兩側的賓客——
梁家的人坐在最前排,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眼神裏全是算計得逞後的得意。
付明珠坐在親友席上,姿態優雅,笑容得體,正享受著周圍太太們投來的豔羨目光。
阮明山和方曼羅縮在角落裏,神色焦躁,四處張望。
阮晴收回視線,唇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快了。
好戲就要開場了。
紅毯走到三分之二的地方。
正廳側門突然被推開,一道踉踉蹌蹌的身影衝了進來。
“梁邵東!”
尖利的聲音打破了正廳的安靜,所有賓客齊刷刷轉頭。
阮唯依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連衣裙,頭發散亂,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她的眼睛紅腫,腳步虛浮,整個人像是剛從警局出來就直奔酒吧,把自己灌了個半醉。
“梁邵東,你說過你愛的是我!”
阮唯依指著紅毯盡頭的梁邵東,聲嘶力竭地喊道:
“你說過你會娶我的!你說過阮晴不過是你的墊腳石,等你利用完她就會甩了她的!”
全場嘩然。
梁邵東的臉瞬間煞白,慌忙看向沈雁璽的方向,聲音都變了調:“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從來沒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
正廳正前方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循環播放的婚紗照被一段視頻取代。
畫麵清晰得可怕——
酒店走廊裏,梁邵東摟著阮唯依,兩個人擁吻著撞開房門。
然後是房間內的畫麵,兩個人糾纏在一起,衣衫淩亂,不堪入目。
“關掉!快關掉!”梁邵東瘋了似的衝向控製室。
可已經晚了。
視頻還在繼續播放,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裏。
全場死寂。
阮晴站在紅毯中央,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的手從沈雁璽臂彎裏抽出來,整個人微微顫抖著,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眼淚無聲地從她眼眶裏滑落,沿著臉頰滾下來,砸在婚紗的碎鑽上。
沈雁璽轉頭看她,眸色藏笑——演技突飛猛進。
他配合得伸出手,將顫抖的阮晴攬進懷裏。
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按在自己肩頭。
梁邵東從控製室跑回來,臉色灰白,
“小叔,你聽我解釋,不是那樣的,那視頻是假的,是有人陷害——”
沈雁璽緩緩抬眸,梁邵東的話卡在了喉嚨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清楚地看到,沈雁璽眼底翻湧著的,是足以碾碎一切的怒意。
“解釋?”沈雁璽的聲音不輕不重,“你配?”
梁邵東渾身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邵美雲衝上來,撲通一聲跪在沈雁璽麵前:“雁璽,你聽我說,邵東他是一時糊塗啊!是那個阮唯依勾引他的!你大人有大量,給邵東一個機會吧!”
沈雁璽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是低頭看向懷裏的阮晴。
她看了梁邵東一眼,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麽都沒說,隻是將臉重新埋進沈雁璽懷裏。
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梁家。”他吐出兩個字,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以後不用在京圈出現了。”
梁邵東徹底癱倒在地。
邵美雲哭天搶地,卻沒人敢上前扶她一把。
在場的賓客們迅速交換著眼神——
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阮晴。
沈雁璽攬著阮晴轉身,朝正廳外走去。
經過梁邵東身邊時,阮晴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了他一眼,含情脈脈,隱忍不舍,又無可奈何。
梁邵東癱坐在地上,目送著那抹留在心頭的身影漸行漸遠,懊悔萬分。
“啪——”他轉身甩了阮唯依一個耳光,“賤人!”
“梁邵東,你竟敢打我!”阮唯依歇斯底裏撲過去。
梁家與阮家打作一團。
婚禮現場成為一場鬧劇。
最深的報複,從來不是以牙還牙。
而是往後餘生,你每一次想起我,心底都隻剩無盡的悔恨與自責。
而我,你再也高攀不起。
你不惜背棄婚約、不顧一切也要奔赴的那個人,終會與你相看兩厭。
此番折磨,綿厚深長,永無停歇。
沈雁璽瞧著身側的阮晴,深邃的眸色中浮過一抹意外的光影。
他掌心輕扣著她纖細的手腕,一路走出去。
黑色的邁巴赫已經停在門口,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
沈雁璽先上了車,然後伸出手。
阮晴看了他一眼,沒有猶豫,搭上他的手,坐進了車裏。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麵的喧囂被隔絕在外。
阮晴靠在座椅上,抬手擦掉臉上殘存的淚痕,狡黠一笑:“怎麽樣,演技還行吧?”
“一般。”沈雁璽淡淡道,“哭得太假。”
阮晴:“……”
“我明明哭得很真!”她不服氣地瞪他,“你沒看到那些眼淚嗎?”
“看到了。”沈雁璽側頭看她,目光落在她哭花的眼妝上,嘴角微微上揚,“但你沒發現你哭的時候從來不流鼻涕嗎?真的傷心哭法不一樣。”
“……”阮晴無言以對,半晌才憋出一句,“沈雁璽,你是研究這個的?”
“我研究你。”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是在陳述事實。
阮晴的臉又紅了。
她偏頭看向窗外,努力讓自己的心跳恢複正常。
車子平穩地駛出梁家的街道,朝市區的方向開去。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沈雁璽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
“傅老。”
阮晴的神經瞬間繃緊。
阮晴豎起了耳朵,努力捕捉聽筒裏傳出的聲音。
“……記得把阮丫頭帶過來……”
阮晴聽得不太真切,電話那頭的背景音有些嘈雜,傅老的聲音時斷時續。
“雁璽……我已經安排好了……你跟她說清楚……”
阮晴心裏咯噔一下。
她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猜測——不會是聯姻那件事吧?
沈雁璽一直沒有正麵回應過她,既沒答應、也沒拒絕。
她會不會是一廂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