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東來可不會嫌麻煩,他耐著性子又把村裏所有人的血脈都探查了一遍,包括那些外出的人,也細細詢問,並且不辭辛苦地跑去給人家探查血脈。
可惜,整個村子的人,沒有任何人擁有覺醒血脈之力的資質,有的甚至已經不再流淌著鄭氏的血液,他們變成了徹底的凡人。
“可憐我鄭氏……如今隻剩下安寧一人。”鄭東來歎了口氣,對於毫無資質的凡人,他就是有心,也絕對無力。
雖然說人生而平等,但很多的東西,自你一出生,其實便已經注定了,這不得不說是造物主的天大謊話,以及生而為人的悲哀。
王詩涵打開了妙妙送給她的那一捆宣紙,上麵儼然寫著三個明晃晃的大字:正氣歌。
這是敖奕擁有的那半部浩然正氣歌的三分之一,從整個浩然正氣歌來看,便是六分之一。不過敖奕說過,按照白池這裏的天地威壓,這典籍的六分之一,也足夠讓資質優秀的人修煉到至少道宮境界。
這同樣是一份重禮,和白珂一樣,妙妙也把自己的道的一部分傳了出去,不過,她不像白珂那般,廣濟天下,她目前隻傳了小白菜姐弟,以及王詩涵。
“小徒弟,你的這些朋友,可都不是凡人,就算出身簡單的,也絕對少不了奇遇……”鄭東來的原話,大抵就是這樣的。
他後來又好奇地看了那個小巧的狗的木雕,結果大驚失色。鄭東來不知道奇天香,但他知道,這東西來自京煙之野深處,他從上麵感受到了至少八階妖獸留下過的氣息。
這妖獸的級別隻會比八階更高,不過鄭東來隻是地仙,並感受不到它的真正級別。在那根木雕麵前,鄭東來感覺自己像是螻蟻,他越來越覺得這幫小青年會在大陸攪動風雲。
不過好在他馬上就帶著安寧這小家夥出海了,打是絕對打不過的,鄭東來很謙虛,這世界比他厲害的人一抓一大把,既然爭不到,那麽就隻能跑路了。
他們出海,其實是為了踐行猥瑣發育的宗旨,隻要給安寧足夠的時間,等他強大了,鄭東來也會帶著他來闖闖這千年一遇的亂世。
妙妙給王詩涵的那捆宣紙,鄭東來終究是沒好意思向她問,除了不敢看龍女的東西之外,也放不下麵子。幾天後,王詩涵把上麵的文字完整背下,一把火燒過,王詩涵看著正氣歌變成了灰燼。
過去大半個月,鄭東來帶著安寧他們一行人,悄悄地離開了這個小山村。
村民們看著仙人飛天離去,紛紛伏地跪拜,虔誠禱告,畢竟他們也曾和仙人交流過,將來必成言談的一大幸事。
然而鄭東來不會知道,很多人都絕不會知道,就在鄭東來走後的幾天,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現,把村子屠得幹幹淨淨,連雞犬都沒留下來半隻。
在一片火光中,這群黑衣人消失在黑夜裏。幾個月後,草木在小村莊的廢墟上生長,它存在過的痕跡慢慢銷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