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秋手速極快,熟練地把彈頭挖了出來。清宇額頭青筋暴起,妙妙的一雙手被他捏得生疼。
取彈的時候,整個人確實是疼得要死,彈頭一出,大痛之後,瞬間有種舒坦的感覺。
鮮血在往外湧,聶莊他們不停往淨秋手裏遞東西,並協助他處理傷口。
“金瘡藥……還有藥酒……”
“來,你把這裏按緊了……”
“把帶子繞回去……對,打結,結的不要太緊,否則氣血不能流通……”
淨秋學過一陣子醫術,舊式醫術他比較在行,但新醫也懂一些,比如簡單的開刀取彈之類的。
清宇服下靈丹,藥力在加速他的傷口複愈,慢慢地,疼痛感不再那麽強烈,他已經可以小步子的走動。
“淨秋,彈頭沒傷到哪裏吧?”妙妙悄悄問了一句。
“咳咳……隔腎髒差了那麽一小丁點。”淨秋給妙妙比劃了幾粒芝麻粒大小的樣子,他搗了搗妙妙手臂,壞笑道:“萬幸,是吧,你懂的……”
“瞎說什麽啊,我還小,哼。”妙妙臉刷一下就紅了。她跑過去照顧清宇,還在他耳邊說著什麽悄悄話,大概也就是剛才問淨秋的那事。
清宇看了看淨秋,淨秋比了個完全沒問題的手勢,清宇破口大笑。
“哦喲,拉的傷口疼。哈哈,但還是有點想笑,哈哈!”清宇歡樂不已。
“你說我也沒少被人捅過刀子,前不久還被弓箭射穿過,但我怎麽感覺都沒有這火器打中疼。”
清宇看了看已經碎成三四小塊的彈頭,感到有些可惜。他本來打算把彈頭拿來做紀念的,穿個小孔掛脖子上什麽的,畢竟是第一次被火器打傷。現在看來,碎成那樣子,倒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聽說過一句話嗎?眼裏容不得沙子。人的身體裏如果有別的東西,那麽就算是很小的異物,都會帶來極大的不適。所以說,有時候寧可被彈頭射穿,也好過讓它留在身體裏。要是彈頭卡在重要位置,不能冒險取出來的話,這一輩子就都得帶著了,指不定哪天它還會引起麻煩,要了人命。”淨秋把工具收拾的差不多了,過來給清宇科普了一番。
“有理有理,這就像皮肉裏紮了刺,比劃開一道口子更難受。是不是這個道理?”
“對對對,也可以這麽理解。”
“那件火器,應該是神機營造的,然後流入了廣陵。我很好奇廣陵有很多人持有火器嗎?”淨秋問道。
“神機營的製造能力很強,這種品級不高的火藥武器,幾乎都是全自動化的,每年量產怕是得有幾十萬件。”清宇說道。
“要是各州暢通無阻就好了……”淨秋歎道。
清宇調侃了一句:“我們就是有心,也無力啊,畢竟交通不好,咱又不會飛天遁地那些的。”
“對了……該過節了。”清宇突然想到。
“大貓,準備過節嘍,你們收拾收拾。”
“好嘞,馬上……”
大貓一群人在幫著梅花撈黃豆,煮了滿滿一大鍋,待會兒直接從豆莢裏擠出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