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我們還有話聊嗎?我都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沙一臉苦惱。
“我們總要想想之後怎麽相處吧?為了伊芙玲,你也許還要倔強地與我執拗下去,不如我們好好商量出一個解決的方法,不是嗎?聽話,沙。”約瑟哄他。
沙感覺怪怪的,拍拍他肩膀,“好吧,我回去洗洗就來。約瑟,你真的變了很多,成熟得連我都比不上了。”
沙離去。約瑟停留在原地,看著天父聖像與十字架,凝望了很久。
然後,他抽出牆上的火把扔向聖壇,一臉鄙棄與仇恨。大火瞬間點燃,他在熊熊火光中離去。
沙穿著便服,深夜來到宮殿。以前他也常這麽幹,視他為心腹與兄弟的約瑟允許他隨意出入王宮,可以不拘小節地任意玩耍。這很符合他**不羈的性格,而且他愛死了那些宮女——當然,他最愛的仍是伊芙玲。他有個美妙的預感,也許今晚約瑟會想明白,把伊芙玲賜給他。
他哼著小曲來到約瑟眼前。月色下的美男子正披散著頭發,獨自一人倚躺在長榻上。他身著輕紗,手執羽扇,全身散發著朦朧清幽的光芒。恍惚間,沙魯克罕竟有些分辨不出他的性別,甚至覺得就是伊芙玲躺在那兒,迷魅銷魂。
“約瑟?”沙竟有些不好意思靠近。
美男子坐起身,輕輕拍拍床榻,示意他過去同坐。
“這……哈,還真是你啊。怎麽穿這身?”沙大笑起來,一邊走一邊道,“我回去想了想,覺得你今晚這事雖然做得挺狠,但也挺爺們的。不管怎樣,我是白鴉國人,既然我們征服了這裏,亡國的人民就該服從。兵工廠那些男人殉國,我敬他們是英雄,換我也會這麽做,但敢做就得敢當。不服就來戰,輸的那方就受贏者隨意支配,這是規矩。”
“你想說勝者為王的意思嗎?”約瑟親手為他斟滿一杯美酒,待他坐下,柔媚地遞給他。
“哈哈,你看我就是嘴笨,是這個意思沒錯。”
約瑟嗅嗅他身體的氣息,“過去你從戰場裏把我救出來,我坐在馬後,聞到的就是你這股味道,洗是洗不掉了。”
“嗯,臭男人味。”沙大笑著喝酒,沒羞沒臊,“女人最喜歡。”
咳咳,約瑟也笑了,但他明白,沙沒有意識到他自己說了什麽。
“謝謝你還願意支持我。你看見了,今晚的我是多麽可憐可悲,眾叛親離。有個克星妹妹,有個不辨是非的教父。沒有人願意站在我的立場上關心我,隻有你。”
“那男人是太傲,我也看他不順眼,就讓他死在廣場上吧。你不用難過,你也不用覺得可悲。你的妻子,我們美麗的公主深愛著你;我們的王器重你;作為好兄弟,我當然也會永遠支持你,約瑟。”他輕鬆地攬住他,揉他的頭發。約瑟再次為他斟滿酒,與他一起飲幹,醉眼迷離。約瑟嫵媚地笑起來,心思淡淡,看起來出奇的美。
“你和你妹妹真像。”沙想起伊芙玲,不免陶醉,“如果你是個女子,估計會解決不少麻煩;但你若真是女子,也許我們就不會相逢。”
“你真的這麽想嗎?”約瑟露出一絲欣喜,輕輕撥著發絲。
“想!怎麽不想?”沙鬆開手,站起來,朝著似乎是伊芙玲宮室的方向出神,“一分開就想她,甚至在她眼前都想她。我閉上眼就是她的各種姿態,她連生氣的樣子都深深打動我。一隻奮不顧身的小豹子,謔……我愛死她了。”
約瑟的臉陰沉下來,咬住嘴唇,“夠了。我們今晚的話題不是她。”
“不是她?”沙一愣,“那我們聊什麽?”
“聊我們的未來,如何更好地相處。”他用手指悄悄纏著他的衣帶玩。
“還要怎麽更好地相處?我們熟得就像親兄弟!我很有信心,當有一天你原諒了你的親生妹妹,我就是你妹夫的最佳人選!”
約瑟一拳將杯子砸碎了,算作他對此句的回應,“你休想!”
沙生氣地看著他,“你怒什麽?!我又不是要你現在就原諒她。我可以等,但是我娶定她了。”
“沙魯克罕!”約瑟站起來與他對視。
“怎麽了?!”壯碩的男人以眼還眼,一點兒也不退怯。
約瑟頓了一頓,終於軟下來。他一手撐住頭,顯得非常疲倦,“我今晚爭論得太多,不想和你吵架。”
“那你就早點睡唄。我不打擾你了,睡覺吧,好兄弟。”沙揉揉他的頭發,轉身要走。
但享受著他寵愛的約瑟不願讓他停止,他一把抱住沙,將臉埋在他結實的脊背。
“別離開我,沙。我是那個女人的親生哥哥,我們有幾乎一樣的容顏,若你愛憐她的美,今晚就將我當作她,留在我的身邊,不要離開我。”
“才誇過你像個爺們,怎麽這話說得像是女人?”沙轉過身抱抱他,“知道你今晚受委屈了,小家夥。你啊,一會兒成熟賣狠,一會兒像個無助的孩子,叫人看不懂。”
“我一直是個無助的孩子,求你寵愛我,溺愛我,一生一世。”他依偎在沙的懷中,情不自禁地親吻了他的胸膛。
沙終於感覺出異常,下意識地推開他,一邊擦掉胸膛上濕漉漉的吻痕,一邊埋怨:“你幹嘛呢,別和我開玩笑。”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約瑟嚴肅起來,眼眶潮潤,“我愛你,沙。我愛著你已經很久了。”
“你耍我?”沙有些生氣了。
“愛情是最真實的存在,我怎麽會用我的愛情耍你!”
“你的妻子是公主!”
“我壓根不愛那個女人!沒錯!我壓根不愛什麽女人!世上沒有哪個女人再像你一樣讓我動心!”
“快、快別說!我都想吐了!”沙急得在原地來回跺步,“有什麽髒東西鑽到你的腦袋裏去了嗎?你怎麽會有這種愚蠢的念頭!”
“無論你怎樣理解我的愛,隻要我還愛著你一天,我就不會把你拱手送給伊芙玲。這就是我拒絕你愛她的真正理由。天知道她奪走我多少珍貴的東西,而我蒼白單薄的世界裏又有多少摯愛可以供她掠奪?!不殺她,可以;讓她幸福地活過後半生,可以;把你給她,絕、對、不、行!”約瑟渾身顫抖著吼。
忽然間,沙從腳底心燃起一陣燥熱,這股熱量疾速地躥到小腹,蔓延到四肢。他覺得很難受,很熱也很渴,有種想脫光衣服的衝動。這讓他緩了一下,沒再與他爭吵。
“怎麽?不吼我了?感受到欲望在燃燒了?再與我爭吵啊!當你的血脈快速收縮,你的憤怒越甚,你的欲望就越強。你很快就要淪陷了,沙,你飲下的酒裏有最好的**,服從你的欲望,來愛我吧。”約瑟壯起膽子貼近他,踮起腳掰住他高昂的首,強吻了他。
沙惱羞成怒,一把將他推倒在地,“你讓我惡心!啐!”
那口唾沫正砸到約瑟的臉上,這令他想起過去,伊芙玲對他的一次羞辱。
惡心,這字眼比我恨你要難聽上無數倍。
“惡心……”他反複重複著這個詞語,一邊擦那汙跡,一邊開始笑,“沙,親愛的,無論你怎麽看我,我都要把心裏的秘密徹底告訴你了。我剛才所說的,我們的未來。我從來沒有甘願服從過白鴉國王,我隻是看見了你眼中渴望功成名就的光芒。我知道我能幫助你、給予你,也知道有了我,你會一世風光。”
“可笑!你是這麽看我的?我現在就可以卸甲離職!我會帶著伊芙玲遠遠地離開宮殿,憑我一身力氣,就算隻是打獵也會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