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貞逝去,再把你的心也給我。淪落有淪落的絕妙體會,讓我們**的胸膛從聖殿中把你拯救出來,今晚我們是你的對手。你想要的我都有,我都有。”它緊緊纏繞明夜歌的身體,將分叉的濕舌尖舔入他的耳朵。

“我怎麽能夠相信你知道權杖的真實所在?!”明夜歌質問道。

魔女尖銳地笑了起來,這笑聲在石室裏顫動,甚至令監視在外的普通人也聽到了。“誰告訴你權力之星是一柄權杖?它是一塊寶石,親愛的,它是魔鬼的寶石。”

“它在哪裏?!”

“做我的**人,我就告訴你。”它推倒他,並且騎在他身上,撕扯他的衣服。

就在此時,一群皇家衛隊衝進了石室。他們冒雨前來,衝進教廷毆打盤問了教眾,才問出明夜歌的下落,一路衝了進來。

在他們衝進來的瞬間,明夜歌已經翻身將魔女壓製在身下,並掀起厚厚的床褥。魔女看到床架上滿是編織好的十字架,尖叫起來。明夜歌用被子將她蒙在十字架上麵,空氣裏頓時彌漫出灼烤的臭氣。

但他還沒來得及徹底解決掉她,就被皇家衛隊拖了出去。他被直接拖出教廷,扔進一架馬車。衛隊長朝他口中灌下了一瓶藥水,他立即昏睡過去。

馬車晝夜不停地狂奔。

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躺在洛丹倫的土地上。在洛丹倫城堡前的石階上,站著他的母親,穿著她最喜愛的紫絲絨長裙,佩戴著她最愛的那條三環珍珠項鏈,白金月型鑽石鏈墜與長裙上的碎鑽繁星圖案交相輝映。她充滿愛意,溫柔地看著他,比一個世紀前更美了。

“媽媽。”明夜歌試圖爬起來,但他太虛弱了,頭一沉,又昏昏睡去。

他的手很快被人握住,十指相扣。她把他抱入懷中,親吻著他的頭發與麵頰。

“你終於是我的了。”她說。

明夜歌夢見一個女孩子在他麵前哭泣。

他夢見那個女孩來到洛丹倫城堡之巔,縱身一躍而下,投入了紅河內。他急忙跟隨著跳下,沉進紅色的河水,卻發現那河水並不如平常所見一般渾濁,相反,它透明、晶瑩並且溫暖。那裏有一種神奇的粗大樹根,像是有千歲的年紀,在河水裏盤旋生長。女孩不知落到哪裏去了,他向下尋找,發現河水中有一個深不可測的洞穴。他害怕她落進去了,於是一直往下潛。在深深的洞底,他肺中的空氣剛好呼吸完,他在那裏死去了一遍。

複活後,他抬頭向上看,紅色的河水變成了海洋,頂部閃耀著明亮,能看見天藍與雲白,還有魚群躍過,儼然一個夢幻的新世界。

女孩不在洞底,那種失落觸發了一種奇怪的思念。他朝上快速漂浮。就在他即將離開那個洞穴的時候,她向他迎麵遊來,在溫暖的水裏親吻了他,並用雙手撥開他的白色襯衣,親吻了他心口處的紅色十字胎記。

“這是你未來戰勝一切的力量。”她告訴他,“對我的愛,就是你未來戰勝一切的力量。”

他很惶恐,也很閃躲。但是她說完這句話後就在水中消失了,不可思議的水仿佛是空氣,仿佛是宇宙,她明明不在這裏,卻像是無所不在。

她聖潔美好得全然不像是過去的伊芙玲,他心想。

那個伊芙玲應該隻會拚命哭泣,發絲因為淚水而沾在那薔薇花瓣似的粉臉上,一直在責備著他:“他們說你正在考慮迎娶那個五十歲的有錢寡婦?我是什麽地方做得不好嗎,讓你這麽討厭我?”

這一定是個夢!

明夜歌反複提醒自己這是個夢,還在惱責自己越來越多夢了,卻忽然發現自己正躺在**,女孩爬到他身邊躺下,像隻小貓蜷在枕頭上,並且一點點朝他懷裏擠。女孩在他眼前疾速長大,並忽然抬起頭來。

他喊著伊芙玲的名字驚醒了。四周空空的,他正躺在劇場邊休息室的圓**。

風琴作響,但時間不對。明亮的天色透過朱紅的玻璃巨幕灑進來。床邊有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紅茶。這裏是洛丹倫城堡,每一塊磚他都熟悉,但氣氛不對,空氣裏彌漫的氣息都變了。他披上衣服朝外走。長廊裏來來往往的都是真實的仆人,他們小心翼翼地工作著,看見他後,卻紛紛麵帶驚恐地往後退。劇場裏有人歡笑鼓掌,風琴聲繼續響徹雲宵地彈奏著。

“誰讓你們來這裏的?!”明夜歌問道。但這些仆人都隻是指著自己的耳朵和嘴巴,表示他們不能說話。明夜歌朝劇場跑去,有人正在那裏彩排。

“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今晚,我們將在此地見證一場堅貞不渝的愛情!紅幕即將拉開,離別的男女也將見麵。他們的故事究竟會以何種方式結尾?是感人的喜劇,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讓我們拭目以待吧!演出開始了!先生們,女士們!”

明夜歌來到觀眾席,看著彈琴與報幕的一眾戲子,很想吼他們,很想說“夠了,全都離開這裏”。但他們仿佛聽不見一般,隻是嘻嘻哈哈笑著,無憂無慮。回憶如同潮水一幕幕湧來,明夜歌覺得胸口發悶。他在觀眾席靜靜坐下,忽然開始擔心,眼前的歡樂會不會在他三次眨眼後,就消失成空。

有人在緊閉的紅幕裏念頌她的台詞:“並非所有的愛情故事都有完滿的結局。有些時候,愛情就像荊棘一樣危險。離別是這樣甜蜜的淒清。你這個惡魔,為何還要不斷折磨我?我日夜渴望的愛人,我一刻也不願與你分離!人說災難和命運無情,可是你比災難和命運更無情!”

紅幕漸漸拉開,舞台上隻剩下女主演,她穿著明夜歌母親的衣裳,手裏則舉著他父親的佩劍。“我的長劍名叫無緣,這是你唯一脫離我的機會,讓我死去吧!”

她將劍舉了起來,嘴角掛著驕傲的笑意,目光悠悠地落到明夜歌身上,似乎沒有預料到他會坐在那兒,但又絲毫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