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寧露的嘴都軟了,她看著陸弘禹露出舒服的神情。

寧露一心隻想知道妹妹的下落,她不在意陸弘禹舒不舒服。

“我妹妹呢?”寧露心急的問了一句。

“陸綏抓走她了。”陸弘禹的聲音低沉,“確切地說是她自願跟陸綏走。”

“自願?不可能!”寧露斬釘截鐵的說。

陸弘禹見寧露不相信,他已經預料到她會這樣。

“寧香根本沒離開過陸家的視線範圍,她一直高調出現在陸家的商場和酒店附近……”

陸弘禹緩緩開口道,“你覺得她不是等著被抓是什麽?”

轟的一聲,寧露的腦袋一片空白,她還是不敢相信寧香會這麽做。

她親眼見過寧香被陸綏折磨,寧香還要回去那個禽獸控製的地方。

這怎麽可能?

“而且,寧香去的地方大部分都是陸綏名下的產業。”

陸弘禹的聲音低緩,他正一點一點說出實情。

“不可能,陸綏說不定在她身上裝了監控器,寧香絕對不可能跑回去陸綏身邊。”

寧露還在掙紮,她不願意相信寧香自願留在陸綏身邊。

陸弘禹挑了挑眉,他說再多,也不見得寧露會相信。

他們幾乎不在同一個頻道溝通,隻有證據甩出來才可以說服寧露。

“你可以幫我查查寧香在哪裏嗎?我要去見她問清楚。”

寧露的語速加快,她需要一個答案。

“沒辦法,陸綏多次轉移她,我目前還沒找到人。”

陸弘禹無奈地說,他的眉頭緊緊皺了一下。

寧露馬上想到伊薇交換的條件,或許她可以去跟陸綏談判。

“我知道了……”寧露跌坐在床尾,她的神情漸漸暗淡。

陸弘禹還想說什麽,他的手機鈴聲響起,阿九叫了他出去處理事情。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寧露下了逐客令,不想見到陸弘禹。

“行吧。”陸弘禹轉身走了出去,熟悉的爬出欄杆。

晚間的風吹了進來,寧露雙手環抱住自己,滿腦子都是各種疑問。

寧香那麽怕疼的人,怎麽會反複跑回去找陸綏。

寧露躺在**,她陷入了沉思,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靜。

晚些時候,鈺姐上來通知寧露可以吃飯了,她應了一聲好。

寧露收拾好心情走下樓,她看見餐桌隻有伊薇。

寧露沒有走,她坐在伊薇對麵,伊薇正低著頭喝補湯。

“我以為你不下來呢。”伊薇笑著說道。

伊薇看得出寧露不願意跟她多接觸,除非是她非要找寧露,寧露才會接話。

“我餓了,就下來看看有什麽好吃的。”寧露淡淡地說道。

“廚房今天做了很多好菜,他們都不回來真的浪費。”

伊薇嘴角彎了一下,她吃了一口鮑魚。

鈺姐給寧露送上一碗補湯,她對著寧露笑了一下。

伊薇見鈺姐那麽熱情,她一記眼神橫過去,鈺姐很快就收起笑容。

其他傭人陸陸續續退下,餐廳隻剩下伊薇和寧露。

氣氛變得詭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火藥味。

“你中午跟我說的事,我考慮了一下……”

寧露放慢語速,對麵的伊薇雙眸亮了起來,靜靜地等著下文。

“我可以轉給陸綏,但我現在就要見妹妹。”

寧露挺直腰,她一字一字的說。

“現在?”伊薇笑了兩聲,“你覺得你還有籌碼跟我談判嗎?”

“按你說陸弘禹搶走陸綏的東西,那你也應該知道陸弘禹的脾氣,一旦他發現我手裏的參與權轉給陸綏……”

寧露的臉色冷了下來,“你覺得他不會報複我?我到時候還有時間見我妹妹嗎?”

聽上去也像是陸弘禹會做的事,伊薇對陸弘禹的脾氣還是很了解。

“行,一會吃完飯就帶你過去。”伊薇爽快的答應下來。

寧露的心髒緊張不安的跳動,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寧露深吸一口氣,她看著滿桌的美味佳肴,一點胃口都沒有。

對麵的伊薇吃得津津有味,她的動作慢條斯理,像是故意拖延時間。

寧露很著急,她恨不得催促伊薇,但她忍住了。

一頓晚餐花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伊薇上樓去換衣服,寧露站在門口等她。

半小時後,伊薇才不急不慢的走下樓,寧露都心急如焚。

伊薇給了寧露一記眼神,她們一前一後上了車子。

司機很快就發動車子離開,離陸家老宅越來越遠。

黑暗角落裏站著一個男人,他看著車子漸行漸遠,身旁的男人給他點了一根煙。

“寧露還跟伊薇聯手了?”阿九低聲說道。

“不知道……”陸弘禹的聲線很冷,他的眼眸閃過一絲狠意。

“我看寧露也不像是傻子,怎麽還跟伊薇玩在一起?”

阿九想都想不明白,他皺了一下眉頭,滿腦子都在揣測到底什麽情況。

“寧香在陸綏手裏,說不定寧露也成了一枚棋子。”

陸弘禹輕描淡寫的說,他的心口燃起一股無名火。

盡管之前就猜到寧露可能會跟陸綏站一邊,陸弘禹親眼看見還是感覺很惱火。

“寧露為了她妹妹付出這麽多值得嗎?”

阿九發出兩聲嘖嘖,“寧香非要抱陸綏這個大腿,隻是付出應有的代價。”

陸弘禹沒有說話,他看著車子漸漸消失在視線,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當初寧露說過站在陸弘禹這邊,他真的信了。

誰知道寧露最後還是選擇陸綏,她的承諾像是兒戲。

“二少爺現在被軟禁不能出門,我們要是行動就要趁早了。”

阿九見陸弘禹不說話,他特意提醒一句。

“你真信他不出門?”陸弘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爺不是軟禁他嗎?”阿九發出一聲疑問。

“陸綏手裏還有幾個大項目,少了他還不行,爸隻是做做樣子。”

陸弘禹都看透陸家的戲碼,回頭陸綏去找陸岩風求情,人就恢複自由了。

“那寧露真跟陸綏上一條船,我們怎麽辦?”阿九隱隱有些擔憂。

“沒關係,寧露隻是小螞蟻……”

陸弘禹捏著一隻螞蟻,隻要再用力一點就能捏死。

“等到時機到了,我會讓寧露求我,她會乖乖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