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美玲打來電話。

“悅悅,我到榕城了,你過來接我吧。”

於是,宋悅去接姚美玲,司機怕她不熟路,要開車送她去,但宋悅想自己開車去,就拒絕了司機,從車庫裏選了一輛最低調的黃色雪佛蘭。

這種有錢人的生活,宋悅還是挺不喜歡的。

養尊處優到了不知人間疾苦,不接地氣,雖然吃穿玩樂都是最好的,可能是所有的東西太容易得到,而沒有了之前的興趣。

開車出去的路上一時沒注意,跟別的車擦了一下。

宋悅隻好把車開到一旁去跟那個車主交涉,等交警過來處,可姚美玲還在車站等宋悅去接她呢。

好在那個車主是個好說話的人,交警也很快就來了,事情處理的很快,主要責任在宋悅,她給那個車主賠償了幾千塊這事就了了。

事情一解決,宋悅立即去開車,可上了車才發現這輛車可真不經撞,就擦了那麽小小的一下,竟然啟動不了。

她隻好下了車,去叫出租車,這個地方不太好叫車。

陸紹安正好從晏城回榕城,路上看到宋悅好像是在找出租車,他想都沒想,就讓司機開到宋悅麵前停下,搖下車窗問:“要去哪兒?”

“你不是回晏城了嗎?”見到陸紹安,宋悅很意外。

“上車。”陸紹安沒回她,隻簡單利落的說了兩個字。

宋悅現在著急去接姚美玲,怕她在車站等得太著急,也就沒顧忌許多上了陸紹安的車。

上了車後,陸紹安又問:“去哪兒?”

“高鐵站。”

宋悅說了地址後,陸紹安就立即讓司機啟動車子在前麵的路口調轉車頭就往高鐵站的方向開去。

其實宋悅是剛出門沒多遠,從這兒到高鐵站還有一大段距離,加上路上又堵車,這段時間就變得更加漫長。

宋悅從上了車後,就再沒跟陸紹安說過話,空氣變得很沉默枯燥。

陸紹安放了音樂,聲音比較小。

一直到了車站,宋悅跟陸紹安都沒有說過話。

宋悅去接了姚美玲,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宋還擔心姚美玲等得太久會無聊呢,姚美玲卻在等待被接的這段時間已經把高鐵站的所有店都逛了一遍,買了不少東西。

在姚美玲的目光落到陸紹安的身上的時候,她疑惑的一喜:“你們兩個……是重歸於好了?”

宋悅白了她一眼,把事情的經過跟她解釋了一下,姚美玲也就沒再說什麽,上了陸紹安的車。

回去的路上多了姚美玲,車上就沒有那麽尷尬沉默,姚美玲一直跟宋悅說話,但是從來都不說跟陸紹安有關的事,都是些宋悅以前跟她的事,陸紹安也就聽著,沒有插話。

在離別墅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陸紹安就停車讓宋悅和姚美玲下了車。

姚美玲還不解的嘟囔了兩句,跟宋悅拉著行李箱就往別墅去,等她看到陸紹安的車開進了旁邊的別墅,才恍然說道:“沒想到到了榕城, 你跟陸紹安還是鄰居,我看你們倆真的是緣分不淺。”

宋悅笑了笑,什麽都沒說,拉著姚美玲進了別墅。

一大群的傭人都在門口候著,整齊恭敬的叫了聲:“宋小姐好,姚小姐好。”

姚美玲見此,驚訝得下巴都快要掉了。

“姐姐我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交往過的有錢男人也不在少數,可就從沒見過有一位能有這麽大排場的。看來顧政司是有錢人中的有錢人,我眼光果然不錯!”

宋悅帶著姚美玲在別墅裏逛了下,讓她了解別墅的環境和情況。

“顧政司住哪個房間?”姚美玲小聲的問宋悅。

宋悅給姚美玲指了個方向,姚美玲就踏踏的跑過去,要推開門看看,她看中的男人,房間會是什麽樣?

姚美玲的手剛放門把上,小梅就過來攔下她:“宋小姐,顧先生的房間和書房都不讓人進去,您還是帶姚小姐去別的地方看吧。”

小梅是衝宋悅說的。

“美玲,我帶你去你的房間先休息一下吧。”宋悅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姚美玲什麽都沒說,一臉不高興的轉身走了。

不過等顧政司回來,她就能夠看到顧政司,所以也沒怎麽生氣,去了她的房間倒頭大睡,等睡醒了後,又吃了飯和甜點,一直都高高興興的。

可惜,今天顧政司打了電話過來,說今天要跟客戶談生意,估計要晚點回來,晚飯不用等他。

姚美玲有些不開心,晚上吃了晚飯後,跟宋悅的在花園裏喝酒。

可能剛換了個地方,姚美玲有點不是很習慣,喝了沒一會兒酒,就醉了,歪歪倒倒的上了樓回她房間裏,宋悅還以為她上樓就睡了,可一會兒, 就看見她打開了窗戶,對著外麵大聲喊了句:“顧政司!你是我的男人了!”

“噗!”

宋悅看姚美玲那副醉酒後嬌憨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可從沒見過姚美玲這樣,姚美玲一直都像是暗夜裏的妖精,精明得可怕,世俗得讓人可憎,從不會讓自己吃半點虧。

姚美玲叫了一會兒後,就關了窗戶去睡了,再沒有鬧出什麽動靜來。

宋悅還在花園裏的涼台上坐著,從花園裏能顧看到隔壁陸紹安的別墅,那裏還亮著燈,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嗬!

這大晚上的,他跟喬明月訂婚了,現在又住在一起,可能這個時候……

一想到陸紹安在跟別的女人翻滾纏綿,宋悅就揪心的疼,很想現在就做出些出格的事情驚擾到他們,打斷他們的情致。

那種想法在腦子裏越來越強烈。

趁著酒意,宋悅站了起來,他就在隔壁,她去叫門,說什麽呢?

馬桶堵了,到他們家裏來上個廁所?

還是說過來找喬明月說話?

對,她跟喬明月當了這些天的鄰居,突然間有了友誼,此時此刻有些心裏話想跟她說,所以就來了。

宋悅堅定下來這個理由,就跌跌撞撞的要去隔壁。

剛走了兩步,胃就痛了起來,疼得她直接蹲在了地上,剛剛有的決心也全都崩潰離析。

小梅正好出來,看到宋悅疼得縮在地上, 趕忙過來扶宋悅:“宋小姐,您這是怎麽了?”

“我……胃……疼……”宋悅艱難的從嘴裏說出這三個字來。

小梅又叫了春紅,兩個人趕緊的把宋悅扶回客廳裏。

“顧先生早就交代過宋小姐有胃疼的毛病,家裏也早買好了胃藥。”小梅說著,已經找來了胃藥給宋悅吃下。

吃了胃藥後,宋悅隻一會兒疼,就好受多了。

顧政司什麽都想得很周全,將她照顧得很好,宋悅心裏是很感動。

但是,這次胃疼卻讓她想到上一次的胃疼。

那時候,自己一個人去買藥,疼得幾乎要死,買藥的路上遇到了陸紹安,他強硬的她把拉上了車,帶著她去吃飯,會給她點養胃的粥,然後給她送回家裏後,才離開。

這一次胃疼,才一疼,就被小梅和春紅扶著送回沙發上坐著,立馬找出了胃藥讓她吃下,給她準備熱開水,給她熬養胃的粥,她好像都還沒怎麽感覺到胃疼,就好了,跟沒事一樣。

可上一次的胃疼,讓宋悅感覺更真實,更像是生活。

也讓她更想陸紹安。

但此刻她的醉意也疼醒了,也明白現實,盡管陸紹安就在隔壁別墅,盡管隻要她就對著窗戶外大喊一聲陸紹安的名字他就能聽到。

可他該關心的那個人不會是她宋悅。

關上窗戶,宋悅躺在**睡著,一直都沒有睡著。

差不多十二點的時候,顧政司回來了,小梅還沒睡,顧政司就去問她:“悅悅睡了?”

“嗯,吃了藥後,舒服了很多,她就回房間睡覺了。”

“吃藥?”顧政司抓到重點,挑眉問道。

“今天晚上宋小姐和姚小姐一起喝了點酒,夜裏胃疼了,吃了藥後就好多了。”

顧政司點頭,心裏仍是有點兒不放心,看看時間,去了宋悅的房門外,敲了幾下門,低聲問:“悅悅,你睡著了嗎?”

“還沒睡著,有什麽事嗎?”宋悅低聲回了句。

“我聽小梅說你今天胃疼了,看看你有沒有事?還有,你胃不好,就別喝太多酒。”

“嗯。”宋悅隻低低的應了聲。

“那你早點睡,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說。”顧政司說了這麽一句話後,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姚美玲才下樓,看到顧政司就在餐桌前坐著,立即高興的過去。

“顧……”

她的話還未出口,顧政司就冷臉看著她,不喜的說:“悅悅的胃不好,你以後別再叫她喝酒!”

姚美玲吞了吞口水,低聲應了句:“嗯,我知道了。”

在顧政司的強大氣場麵前, 姚美玲的氣勢都若了。

正好,看宋悅已經打開房門要出來,顧政司才舒緩了臉色,與姚美玲說了幾句輕鬆的話。

“你們都在聊什麽?這麽開心?”宋悅過去坐下問道。

“說你小時候的事。”

“說你剛跟我認識那會兒的事。”

兩個人同時說道。

宋悅白了他們倆一眼,撇嘴說:“我的事應該都不是那麽開心的,你們笑得這麽開心,是幸災樂禍嗎?”

至少,她過去的十八九年裏,悲慘的事多過開心的事。

姚美玲轉了話題,看著顧政司眉心的那道疤痕,略帶幾絲心疼的問:“顧總,您這眉心的疤痕,應該有些故事吧?”

顧政司沉默不語,給宋悅盛了碗山藥粥,讓她多吃點。

宋悅也埋頭喝粥,關於顧政司眉心的疤痕,那是個不能說的秘密。

“到底怎麽回事?你們倆……”姚美玲嘟了句,立即明白過來,趕緊閉嘴不再說話。

顧政司吃了早餐後就開車去了公司,宋悅呢,自從交了那本小說漫畫集後,也沒再接別的插畫,算是很閑。

宋悅已經在這別墅裏呆了好幾天沒出去,正好姚美玲過來,她就打算和姚美玲一塊去外麵逛吃喝玩樂。姚美玲知道顧政司給了宋悅一張卡,怎麽刷都不會爆掉的卡。

如今,宋悅算是翻身發達了,怎麽也得去犒勞犒勞她,讓她也過一把有錢人的癮,買上幾件幾萬幾十萬的衣服來穿。

這次出門,宋悅擔心還跟上次那輛黃色的雪佛蘭一樣隨便碰一下就出毛病, 在車庫裏選了一輛略為高檔些的白色卡宴開著跟姚美玲一塊出門了。

先是去的商場裏,姚美玲真是一點都不吝嗇,選了兩件價格在六萬以上的衣服,讓宋悅去買單。

宋悅翻錢包看了下,她居然忘了帶顧政司給她的那張卡了,就衝剛換了衣服從試衣間裏出來的姚美玲說:“不好意思,我忘記帶那張卡了,要不明天再來買吧?”

姚美玲一點都不信,搶過宋悅的錢包:“你開什麽玩笑呢?這麽重要的東西你能給忘了帶……這不就是嗎?”姚美玲從宋悅錢包裏翻出一張卡來,跟她揚了揚手說到,然後就那張卡遞給了店員。

“悅悅,你不至於這麽小氣吧?可都是說好了的,要給我買東西。”

“別啊,那張不是……”

那是之前陸紹安給她的卡。

宋悅話還沒說完,店員已經把卡刷了:“已經付款成功,二位購物快,歡迎下次光臨。”

陸紹安還沒有把這張卡停掉?

“薑雅悅,真的是你?聽說你出國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們還沒走,店裏就進來個女人,一見到宋悅就高興的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