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覺得很後悔當初扔掉了高中時穿的校服。轉念一想,其實也沒什麽。

最近很充實,每天忙著學習,盡管我很不情願,但好像隻有學習才是解脫自己唯一有效的方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這樣好了。

隨波逐流,走在路上時會漸漸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隻是大概知道腦海中閃爍著什麽,知道身邊有些模糊的人群,僅此而已。

是不是自己向來就是這樣的沉默,或者說不在乎同別人的交流,我自己也說不清楚。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也懶得去想。雖然來這裏的時間不長,卻也足夠我體會一些過去鞭長莫及的事情,不知道這能否算作一種收獲呢。

本以為早已過了一遇到事情就手忙腳亂的年紀,本以為自己早已長大了,可以信誓旦旦地孤身前往世界上的任何地方而不必考慮其他。

但好像的確是我錯了,錯在連自己都沒搞懂問題出在哪。

我從未想過,會在得到所謂自由之後的沒多久就擁抱這種感受。有些別人眼裏很重要的東西,於我而言真的一文不值。可在我看來非同尋常的寶藏,同樣的,別人也隻是隨意一瞥,臉上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早就習慣了拋開別人的感受,盡管我知道這樣不好。但是也應該知道,沒有什麽東西是不能被疏解的,任何事情隻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總會有眉目的,隻是估計沒有那麽容易做到。

對我來說正是如此,偏偏我還是這樣一個缺乏忍耐力的人。難道是命運在捉弄我嗎?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為我知道就算想知道我還是不能知道,所以就不去知道吧。

有過急躁的情緒,所以自然想找些慰藉,畢竟很多事情的起承轉合我實在是無法理解。你說得對,你說得也對,你們說得全都對,然後在這個甜蜜的夜晚你們無一例外地安然入睡,而所有的問題還是照舊。那根本不是慰藉。

不知道故鄉院門前不起眼的山穀裏,那些我從小就叫不出名字的野花,要等到什麽時候才會再開。還有那條一下雨就會出現的小河,最後流去了哪裏。

或許是長久的積雪使它們和我一樣滋生了抵觸的情緒,慵懶地前往別人口中的下一個值得炫耀的美麗季節。一個又一個,這才發現記憶中遍野的鮮豔早已被匆匆路過。

不知道,那些沒有開放的失落,還能否算作一種收獲。或者說它們還在自顧自地想著什麽,是被扔掉的校服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這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