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淡藍色上麵,沾染著一片汙跡。在一段不平靜的日子裏,多少次,它被淋濕過。即便風幹之後,仍有殘餘,甚至越發清晰。

那天不情願地耗到八點才起床,開機後顯示收到第一條短信的發送時間是六點二十,我迷迷糊糊地回想起過去。曾經我也是那個時間起床,曾經我也經曆過一段和現在相比如此不平靜的日子,曾經有一堆皺皺巴巴的廢紙上還工工整整地寫著我的名字,曾經陌生的人眼裏還會有我這個陌生人的影子。

歲末的寒潮讓時光顯得有些錯亂,突然懷疑自己是在過去醒來,可以聞到空氣中久違的清冷,甚至覺得是不是還要去考什麽理綜。

直到我發現淡藍色上的汙跡不見了,才明白一切都已走遠。

雖然陽光照耀著現在而非過去,雖然教室裏有的隻是相似卻偷偷轉暖的氣息,雖然理綜搖身一變成了經濟學原理,雖然我依舊沒什麽長進,可還是會想來想去,在如此遙遠的距離,隱約感到一絲寒意。

那天我才明白,還是有一種心情再難摒棄。的確,清晰的印象還沒有過去多久,告訴自己,真的沒過多久。

有一件東西,使用了六年,現在誰都無從得見。時間就這麽逝去,我也隻能在某個被遺忘的角落睜開眼睛,試圖用心捕捉溢著它流光的一瞬。

弄髒了的東西就注定與美麗兩個字絕緣嗎?當然,我也明白,這隻能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奢望罷了。

現實中的淡藍色旁邊,仍然有一片汙跡。在一段最平靜的日子裏,多少次,它被想起過。隻是醒來之後,深埋心底,不願提及。

我知道,也不會再有人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