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群素不相識的大人們一起走出機艙門,來到一座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城市。撲麵而來的還是隻有幹透的空氣,並不似預想中那麽冷,卻也沒有多少久違的感動。
或許是心情使然,感覺一個學期過得好快。這期間有事沒事都會在網上看看新聞或是別人茶餘飯後留下的話,還覺得自己好像離家不遠。的確,和那些身處異國他鄉的人比起來,真的算很近了。
幾天前還憧憬著自己踏上歸途時會是多麽激動的心情,如今我已癱坐在客廳的電視對麵一個小時了,再想想,這一路簡而言之就像是心平氣和地喝下一壺白開水。為什麽應該有的東西卻不見蹤影?為什麽拉開厚厚的窗簾,除了滲透玻璃的寒冷之外看不到前方任何喜人的進展?大概是我的感知出了什麽問題吧,不管怎麽集中注意力也無法察覺到溫暖。最好隻是因為剛回來沒多久,還不適應環境使然。
常常在遇到類似的困惑或是無法堅持的時候,試著這樣安慰自己,可每次穿越陰霾重遇晴天的過程中,陽光下蒸發了多少謊言,任憑誰也數不清了。一名小學生對我說“謝謝叔叔”,竟然第一次覺得這也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是不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像流水一樣勇往直前,不可逆轉地一去不回?我實在看不清這一切,也無法厘清心裏的一片狼藉。
手表的指針轉過了多少圈,我便離開了多少時間。待在一個地方太久之後再回來,反倒不會有所謂的久別或是重逢的感覺。是我錯了嗎?走在街上看著刷白的人行道和兩旁拔地而起的高樓,仍舊沒什麽新鮮感,說不出耳目一新的讚歎。陌生人匆匆擦肩,行走著的軀殼之下掩藏著一個個互相不熟悉卻又各自心安理得的靈魂,有的逍遙自在,有的百無聊賴。被路燈浸染的身影,與我無關。回到這裏,我隻想做該做的事情,順便溫習一下那個和現在相比越發神秘的自己。
無論站在什麽地方,內心總會有些許感觸,像是被某種鋒利的東西輕輕擦到。這樣稍微想一想,記憶中的畫麵也仿佛有了焦點,然後慢慢流動起來,直到風平浪靜,直到鏡頭裏的人們全都彎下腰走不動了為止。
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呢?我似乎比過去成熟了不少,可以微笑著思考一切。但對此卻無能為力,想來想去還是一知半解。
安排了一段時間,希望它可以被過得有價值,不介意過程是隨波逐流,也不介意結局事與願違,畢竟重蹈覆轍本身就是對渴望的最好注解,所以我也就不免俗了。就這樣,覺得無聊了便抓緊散落的時間,去任何心馳神往的地方,不知名的角落或是早已人去樓空的遺址,隨便哪裏,隻要值得重溫自己,也就不虛此行。
最近常常莫名感到困倦,越來越接近高考前的作息,這不會是誰在提醒我找尋失去已久的東西吧?想到此,正好無所事事地走到床邊,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我隨手拍停了鬧鍾,指尖顫動的一瞬,時針仿佛逆轉歸零,發出像是按下快門的聲音。
算了算了,亂七八糟的流水賬先告一段落吧,我也隻是溫習了一下自己而已,寫著寫著竟連結尾都不會了。吉他包背後的書櫃知不知道,這又是為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