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傷痛仍舊時隱時現,就像被悶熱的濕氣浸過的風,溫暖得有些寒冷在其中。

很少有無聊的時候,很少有覺得真沒勁的時候,隻是偶爾頭腦發空,偶爾幻想海市蜃樓般的心動與行動。久了之後,當幻想終於變成現實,我卻沒感到任何不同。

這樣到底好不好呢?零碎的思緒又讓我陷入了莫名的沉思。實事求是地說,這大概也算不上什麽沉思,充其量隻是發呆而已。習慣在茫然降臨的時候想起那些不知被誰胡亂拚接粘連的過往,每次都無法預知,但每次都沉醉於此。

碎片看似普通,串聯在一起卻仿佛蘊含著奇妙的樂趣在其中。不知道能否這樣形容,一陣風,每個人擁抱它的體驗都不盡相同;一首歌,每個人傾聽它的感受都各有千秋。當內心世界無從談起的時候,把它交給不會說話的風景吧,盡管人生苦短,盡管我也尚未完全習慣。

有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有一種似有若無的明確,當它們漸漸交織模糊的時候,你會發現真實的世界就呈現在眼前,那樣清晰,那樣直接。你會了解執迷於證明自己原來隻是某種條件反射,隻是徒勞,隻會讓別人覺得好笑。

懂得了許多道理,尋找著各種原因,結果卻是空虛落寞的心情。這讓人匪夷所思,或許那些東西不過是幻覺吧,包括成功後的滿足,每一次都稍縱即逝,每一次都不合預兆,還不如吹著晚風聽首歌的感受來得自然,來得實在。

至少這種感受不會莫名其妙地來了又離開,飄飛的葉子也有它最後的去向。無論是潮濕的地麵或者漆黑的河岸邊,它永遠都不會落入一個無底洞,不會落入那個重重交錯於我們眼前與心中的、虛構出來的時空。

不知所蹤,總好過不知所終。我知道,自己說的話有時候就像癡人說夢一般晦澀難懂。但私以為這並不算消極,而是一種樂趣,類似隨便拾起些什麽然後丟人風裏,看它們化作音符,化作禮物,飄去另一個同病相憐者的耳朵裏。

如果你還是無法理解,當然沒問題,或許每個人都擁有專屬的與眾不同的愛好,至少我是這樣的,所以沒什麽。重要的東西不在於此,而是自己內心的感受最終能否得到釋放,無論通過什麽方式。在這裏,過程反倒顯得並不重要,仔細想想還真的有點兒惹人發笑。

喜歡望著樹林陷入遐思的時候,喜歡遁入黑夜看不到陌生身影的時候,喜歡聽輕盈的風吹拂在湖水與葉子之間,隻與自己的呼吸纏繞交錯,這種時候可以想想過去和以後,也可以想想現在的我。不會覺得空虛,不會覺得無趣,當然,也不會覺得滿足。其實這個世界上根本不會有什麽東西能叫人滿足吧?

那些感動正在慢慢消失,就像被黎明的露水沁過的光,寒冷得有些溫暖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