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也會漸漸化作明豔的燈火,就在我悄悄靠近它的時候,好多奇妙的化學反應就這樣不知不覺地發生了。雖然看起來沒什麽特別,除了觀察者的視角改變了些許之外,一切儼然如故。

難得的閑暇中,總覺得身旁還是有令人不安的未知因素正在偷偷地萌芽。時間的腳步行進著,像跳動的心髒,雖然忽快忽慢不受控製,倒也從未徹底靜止。

這或許說明我一直在跟隨某個人的腳步,卻不甘心完全照搬他的軌跡。天真地想單方麵地拒絕重複,試圖發現完全不一樣的路,但是走了這麽久,才終於覺得不過腦子的一味避讓到最後,結果難免是徒增辛苦。

動畫片裏的日本地圖上也有好多我去過的地名。它們看起來十分眼熟,仔細一想又感到陌生。一開始覺得親切,隨後變得完全不了解。記憶在短暫的溫熱之後突然結上了冰,突然記不清,甚至連具體去過哪些地方都忘得一幹二淨。

走在名古屋的傍晚,我望見源源不斷的人潮從四麵八方湧入,這裏並不是什麽廣場或車站,看不出他們具體的來路,隻知道人很多,燈光卻異常昏暗。那些馬上準備上班的服務生穿的都是什麽衣服,那麽誇張,那麽鮮豔,好像小時候嵌在老家櫃門上的年畫一樣。

黑夜降臨的正是時候,剛剛好趕上了心情最低落的瞬間。寂寞也來得恰到好處,簡化了周圍繁雜的一切。噪音知趣地小了些,仿佛在專門照顧我。到處都是長相相似的人,我望著麵前除了語言不通以外四通八達的熙攘街道,仿佛抓住了免除恐懼的救命稻草,這效果真令人意想不到。

感覺積極的魂魄又回來了許多,感覺潦倒的子夜又多了一層魔術煙火般的神秘輪廓。

時間的腳步一躍而過,我不知道手表的指針逆向飛奔了多久。返航的飛機上,貼著玻璃從天空筆直地往下看,海麵的顏色越來越藍,越來越清透。浪花的光影更像是無數片船帆,什麽也不說,隻是此起彼伏地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