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裏的泥土撒了一地,沒有人顧及,也沒有人將它們鏟起。
窗沿上的痕跡,還在無力地張望著什麽,月亮仿佛抬起了頭,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這是可以用來喘息的一晚。一直推說自己很忙,很累,到了現在,卻又突然覺得無事可做。
怎麽了,原來都隻是些借口而已,不知道捏造出來是要欺騙誰,也不知道有什麽特殊的目的。或許是因為可以給自己一個冠冕堂皇的開倒車的理由,又或許一切的始作俑者隻是月亮那莫名地一抬頭。
事情居然都不是真的。一件一件,慢慢清晰,然後優雅轉身,杳無音信,不留給我任何遐想的餘地。
到處都安靜了,於是便留出一些時間,坐在樹蔭下發呆,我感覺潮濕的草地軟綿綿的。這往往是鏡頭中的場景,現在卻隻好臨時用來客串一下自己的心情。如果累了,還可以站起來,靠在身旁的牆壁上繼續苦思冥想。
誰知道該如何是好,誰知道那些問題的答案,不如就開門見山地告訴我吧,實在是懶得這樣像無頭蒼蠅似的不得要領地再猜下去了。
想起昨晚在樹下駐足的種種愜意,真的盼望有一天可以聽到相似的窸窣聲。
還要過多久?是不是那樣的經曆之後就不會再有,我寧願相信事實不會如此殘忍,但除了相信之外也沒有第二個選擇,好像的確是這樣沒錯。
潛移默化之間我已經養成了習慣,習慣沿著漆黑的小路邁步向前,最好沒有礙事的人杵在身邊,最好沒有難以啟齒的謊言纏繞在心裏。最好每個人都各忙各的,各自到來,各自散開,沒太多阻攔,沒太多紛擾,沒太多聽不懂的無理取鬧。那樣的話,就不會太累,就不會太疲憊,就不會太糾結於某些東西到底是錯還是對。
是吧,睡覺前,隨便躺在什麽地方看看閃亮的星,雖然沒有幾顆,但那感覺真的不賴,像是人與自然交流的一種直截了當的方式。然而,很慚愧,盡管身體在這裏,我的內心已經無意苦尋任何深邃或淺顯的哲理。
漆黑的夜空正在吞噬著這座城市,從前的印象再次飄遠,像花盆裏的土,消散在夜裏,沒有人忘記,也沒有人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