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曦兒開著小車到盈兒莊園來,對龍五他們說:“我哥呢?”

“林哥,應該還在睡覺!”他們幾個剛從帳篷裏出來說。

他們車上裝有帳篷,昨天晚上在花園紮帳篷過夜了,在這裏給林昊輝輪班守著呢。

“你告訴我哥哥,說我嫂子他們平安到家,我現在要回去倉庫那邊上班了。”曦兒一大清早接到電話,馬上過來這裏匯報。

“好的,大小姐慢走,淩風,你去送大小姐回去,然後給兄弟打包早餐過來。”龍五讓兄弟送她回去說。

“好的!”淩風點頭說。

“拿一箱早餐奶過來,這裏的兄弟也打包一下。”龍五說。

“明白。”

龍五轉身進入別墅,和別墅裏的女管家安娜說去,再讓安娜轉告林盈贏。

不過這時候,林盈贏還趴在林昊輝身上睡得非常甜,臉上那幸福的笑容絕對是真切的。

昨天晚上一場賽事,她已經忘記求饒多少次了,隻知道這一世的重生,值得了。

話說她現在和林昊輝都是二十歲,但她心裏真的不介意這年紀給他生寶寶。

用林昊輝的話來說,孩子大學畢業,自己隻是四十出頭,還年輕呢。

現在家大業大,財大氣粗,還怕餓死寶寶嗎?

盈兒看到女管家輕輕在房門口,拿著一張寫著大字的A4紙,再輕聲在這個累死累活的林昊輝耳邊說:

“林哥哥,婉兒姐他們回到家了,讓你勿掛!”

“嗯,幾點了?”林昊輝連續上下兩場賽事,疲憊不堪地翻個身。

“早上七點,我已讓管家做早飯了。”林盈贏緩緩從他身上起來,把衣服穿回去說:“你先睡一會兒吧。”

“早餐做豐富的食物,我覺得昨晚有一點透支了,要吃幾條海參才行。”林昊輝想到昨天晚上連續上陣幾場賽事,連人帶球射龍門。

“噗!”盈兒雙朱唇笑語盈盈,塗著亮晶晶鮮紅美甲玉手優雅輕輕掩唇邊微笑一下:“誰讓你這麽拚搏呢,怕我跑掉似的。”

“你與眾不同,愛不釋手啊!人間尤物也不過如此!”林昊輝給她一個稱號。

“啥與眾不同?婉兒她們不是這樣子嗎?而且她比我大許多哦。”盈兒笑了笑問。

“不知怎麽說,反正就是不一樣,我現在算是明白,什麽叫君王從此不早朝了,起不來啊……”

話是這樣想,但林昊輝對比一下,還是各有千秋吧。

還好,麵前這個青梅竹馬似乎不要什麽名分,不然林昊輝真的不知如何選擇。

更重要的,盈兒似乎天天給南宮月兒這個絕色校花洗腦,讓她對林昊輝更是死心塌地般。

可惜,婉兒不吃她那一套,不然也被她洗腦成功了。

此時的婉兒。

她一大清早匆匆吃著婆婆做的豐富早飯,騎著自行車回娘家林家村去。

這二八大杠自行車載滿了糧食,一路所過之處,都是一片蒼涼,大樹都枯死了。

十棵樹有九棵樹皮都被剝光了。

以往這時候,都是一片綠茵的季節,但現在看到比深秋還要淒涼幾分。

路上的行人,個個都是穿著破破爛爛,甚至比魔都那些難民都要破,瘦骨嶙峋的身軀,給她一種連風都吹得起感覺。

“那個,不是二婚嫁給林昊輝的婉兒姑娘嗎?”村民看到婉兒馬上認出她。

“她這是帶東西回娘家?”一些村民看到婉兒這衣著打扮,心裏難免有幾分妒忌。

大家都知道,李慕婉家境比他們都要差,憑什麽現在過得比他們都好?

不過婉兒不理這些村民,隻是騎著自行車,匆匆趕回家裏去。

隻是沒有想到,剛到家的時候,一陣濃濃的中藥味道撲鼻而來。

“阿娘,阿爸……”李慕婉匆匆跑進這破舊小泥屋裏去。

“閨女,你回來了?”婉兒媽媽看著她回來說。

“阿娘,我爸這是怎麽啦?”婉兒看著爸爸腿上,夾著木板和包紮著。

“阿妹,爸在小鎮裏被人打了!”婉兒哥哥氣怒地說。

“被人打了?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不和我說?”婉兒瞬間感到天要塌下來似的。

看這包紮,像是被人打斷腿了,不是普通傷勢。

“是誰把爸打成這樣了?天殺的……阿爸,告訴我,我讓人殺了他們全家。”婉兒身上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別忘記了,昔日林昊輝為了她,讓人滅了許家強全家。

雖然她沒有親眼看到,但聽下麵的手下說了,全都沉到黃浦江裏去。

“閨女,阿爸沒事,醫生說休息三個月就恢複如初了。”這老人輕輕挪動著包紮的腿傷說。

“老頭子,你還說沒事,醫生說了,內髒都打到出血了,如果不是咱們村子的老中醫開藥調理,你早就見閻王去了。”阿娘說道。

“現在不是沒事嘛,閨女,別擔心,阿爸沒事……”

婉兒的爸爸就是善良忠厚老實,想到自己沒有權沒有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隻要孩子平平安安活下去,就足夠了。

這就是農民的思維,幾千年來都是如此。

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農民也不會抄起手上的鋤頭保護自己三分田地。

但婉兒可不是這樣想,在魔都經曆那麽多事,又見過那麽多的大人物,她的膽子可大了,思想也不一樣。

知道自己爸爸不肯說實話。

婉兒唯有把哥哥慕誠拉了出去問話。

不問還好,一問之下,原來是他爸在小鎮裏,不小心撞到鋼鐵廠長的兒子,一怒之下把她爸給打了。

最後同誌們出麵調解,賠了二十塊錢醫藥費用,這事就不了了之。

“哥,你到林家村裏,把林子超給我叫過來,敢打我爸爸,這口氣我咽不下去。”李慕婉語氣冷冷地說道。

“好的,妹!”李慕誠點頭說。

盡管他感到妹妹身上氣質不一樣,但他沒有問妹妹在魔都怎麽樣過。

隻知道現在的妹妹現在的白白嫩嫩,水靈靈的漂亮,怎麽看都不像農村的女子。

衣著打扮,更像大城市裏的資本家大小姐。

“嫂子,把這些東西拿進家,一會兒拿點回自己娘家。”婉兒指著這些糧食對曉丹說。

“謝謝小妹!”曉丹現在的也漂亮許多了。

起碼在這家裏,好吃好喝,不再像之前那個瘦骨嶙峋的樣子。

“這幾件衣服,買給你的,那一套西裝,是阿哥的……”林昊輝指著一些衣物說。

“謝謝小妹,嗯啊……”曉丹高興在她臉上親一下說。

“如果給我李家開散枝散葉,生一個獎一千塊錢,生二個獎三千塊錢,生三個獎五千塊錢……”婉兒笑著對她說。

“我和你哥已經在努力了,可是……”她紅著臉說。

“阿爸的事,辛苦你照顧了。”婉兒對這個還算職責的大嫂說。

“這是我分內的事情,再說,你哥對我很好!”

“嗯,等那邊的房子蓋好後,我再接你們過去魔都生活。”

“真的?”

“嗯!”

才幾個月沒有回來,沒有想到家裏發生這樣的事情。

明明她每一個星期都有寫信回來,一個月也收到哥哥寫書信,但信上對阿爸被人打的事,隻字不提。

婉兒知道,那是阿爸不想讓她擔心,不想給太多的負擔她。

“阿爸,以後有什麽事,你就和我說,不要瞞著我,知道嘛!”婉兒坐在炕頭,心痛著自己爸鐵。

一雙小玉手輕輕摸著爸爸傷處,淚水都流下來了:“痛不?一定很痛,對不對?”

“沒事,沒事,隻是小傷而已!”婉兒阿爸搖說。

“嫂子,這是我的名片,上麵有電話號碼,如果家裏有急事,你就在小鎮給我打電話!”

婉兒從包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還有二百元塞在嫂子曉丹手上。

然後,再從包包裏拿出三千塊錢,塞阿爸手裏說:“回頭,找人把房子蓋起來,蓋個小平層吧。”

“閨女,你哪裏來這麽多錢?”婉兒阿娘問。

“他做了一些小生意,媽,你就拿著吧,現在不差錢了。”婉兒對自己阿娘說。

然後拿起一包二十斤裝的象牙大米,還有二斤裝的臘腸說:“嫂子,和我過去老中醫家裏一趟!”

“嗯,嗯,我幫你拎提!”曉丹把錢和名片收起來,笑嘻嘻跟了上去。

這一回,她不用再羨慕這個小姑子了。

因為她發達起來,不會忘記自己娘家,跟著她大哥也能吃香喝辣的。

要是給她李家生個娃兒,那就是成了村子首富,生多幾個的話,那是小鎮首富了。

村子的祖傳老中醫,在小鎮上,算是一個小名醫吧。

每一天都有許多人過來找他看醫,小屋子外麵小院子,也曬滿各種草藥。

“咦!這不是咱村的婉兒姑娘麽……”正在曬草藥的老中醫,一眼認出婉兒說。

“李伯好……”

還沒有等婉兒說完話,老中醫笑嗬嗬地說:“你爸沒事,我再開多幾副藥,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不用擔心。”

“謝謝李伯,家裏沒什麽,就這一點,給你送來……”婉兒讓曉丹把手裏的糧食送進屋子裏。

“好說,好說……”李伯不和他客氣收下來。

“回頭,我再讓家公,給你送一點過來。”婉兒帶著滿滿的感激說。

“客氣了,客氣了……”李伯笑嗬嗬地說:“李伯觀你臉色留有病根,要不,給你把把脈吧。”

“病根?小姑子有病?李伯,你可別亂說哦!”曉丹不禁問。

“老夫行醫幾十年,不會看錯的,你家那小子是不是很努力,但你是不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李伯摸一下胡子輕聲說。

“嗯!”婉兒沒有否認,微微地點頭。

“你哥也很努力,但我也沒有動靜,我是不是也有病?”曉丹問。

“女人的小問題,開幾副藥你調理一下便可。”李伯微微點頭說。

在這個年頭裏,沒飯吃,又吃不飽,你們說身子能不出問題才怪。

就算她們兩個現在吃得好,穿得好,但留下的病根還是需要調理一下。

當然,如果不用藥物調理,那麽需要時間讓身子慢慢恢複如初,也是幾年後的事情。

“把這方子收好,到小鎮拾藥即可,喝三副藥,想生幾個都沒有問題了。”老中醫給她們兩個把脈完後,各開了一個方子說。

“謝謝李伯!”婉兒收下方子,掏出十元給他說。

“錢就不用了,這給的這些,夠了!”老中醫指著旁邊的一包二十斤的糧笑嗬嗬說。

“怎麽行呢,這是我爸的心意,這是我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婉兒塞給他十塊錢手裏說。

“好吧,後麵我還得給你爸拾藥,這錢我就收了,從裏麵扣吧。”

這時候,林子超騎著自行車,匆匆忙忙從林家村趕過來了。

這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呢,就差沒有把村長的二八大杠蹬壞了。

“嘎嘎,嫂子,你找我什麽事?聽說你爸被人打了?哪個八王蛋幹的?”林子超喘著大氣罵道。

“嗯,回我家再說……”婉兒眼裏流露出一絲殺意,把林子超拉走。

“婉兒姑娘,心情一定要好,機會率更大,懂不!”老中藥看著婉兒臉容大怒,給她一個提醒說。

“知道啦,謝謝,我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