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理化英都是渣渣,生活常識還是懂些的,這時代,天寒地凍的冰麵上怎麽能生起火來。

煤油燃燒的味道,我天哪。

林遠渾身猛地一哆嗦,拔腿就往蘆葦叢中尋去。

“兄弟,我知道你們來自哪裏,出來見見麵。魚不打緊,都是河裏的我不計較。”

撥開一人多高的蘆葦,林遠就要踏進去。

“嗒嗒——”

這動靜林遠太熟悉,一把手槍……上膛了。

渾身雞皮疙瘩一下子炸開。

他咽咽口水,把邁出去的右腿收了回來。

冷汗,從鼻尖滴下。

“兄弟,無意冒犯,”說著他把柴刀遠遠地丟出去。

“我叫林遠,來之前是偵查連五班班副,這鬼世道大家都難,用得上的到村裏來找我。”

沒有回音,林遠轉身就走,經過火堆還往酒瓶子看了一眼。

他很饞洋酒,可惜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了。

隻看了一眼,一個東西就從蘆葦叢中飛了出來。

“手雷!”

林遠快跑十幾步,猛地向前撲倒,落地同時立刻雙手抱頭蜷曲身體。

一秒……兩秒……十秒,手雷沒爆。

往‘手雷’掉落的方向看去,一個圓柱體樣式的東西靜靜地躺在那裏,沒有冒煙。

不是手雷,虛驚一場。

那邊,蘆葦叢裏的人已經走遠了,月光下,兩道身影正往後山那邊走去。

他們根本不怕林遠,一步步走得很慢,吃飽喝足後溜彎兒一樣。

林遠鬆口氣,雙手撐地要站起身來。

“刺啦——”一聲,棉衣棉褲貼住冰麵的部分,一下子被撕開留在冰麵上。

冷風“嗖嗖……”往衣服窟窿裏鑽,這會凍死人的,林遠趕緊往火堆跑去。

等暖過身子後,拔來一大捆蘆葦,先往衣服窟窿裏塞滿,其他的拿來續火。

日出之前,他是不敢回家的,隻能守好火堆。

那個‘手雷’其實是一個罐頭,標簽上畫著一頭牛還有一堆英文字,牛肉罐頭唄,好東西。

烤了烤,摳開後冒出一股久違的香氣。

就這樣,一口威士忌,一口烤魚,就著牛肉罐頭,林遠又過上了現代生活。

……

日上三竿,林遠才回家。

經過王家屋門時,王寡婦把他叫住了。

“你怎麽弄成這樣,嗬嗬嗬……,我做朝食了,魚肉羹,叫妹妹一起來吃。”

林遠現在的德行,左手抱著一捆魚竿,右手一個破布包,身上塞滿了蘆葦杆子。

比逃荒的人還落魄。

盧曉曉聽到聲音,從屋裏出來看到,趕緊接過魚竿去。

“夫君,你……聽我的,晚上不去河邊了啊!今天天晴,約好大家都去後山找冬筍,你在家裏歇著,妾身去挖筍。”

林遠聽了直搖頭,伸手捏捏她臉蛋,笑道:“傻媳婦,哪還有冬筍,嫩一點的枝條都薅來煮湯了。”

“新竄出來的呢?”

“村裏這種掘地三尺的挖法,竄不出幾顆的,不去啊,曉曉!”

一旁的王寡婦見不得兩人當麵秀恩愛,加上她動了那麽點心思,更是有點心裏泛酸。

“魚羹一會兒涼了,快來吃吧!”

盧曉曉臉紅了,有些難為情,“王家嫂子,我們就來。”

清湯寡水的魚羹,用掉了王寡婦舍不得吃的一把小米,魚腥味很重,不過三人都吃得很香。

“哦,不是說你倆作個伴一起睡嗎?”

“是一起睡,在我這裏,卯時妹妹就鬧著回去等你。”王寡婦答道。

林遠不解,“你這兒?”

“呸,”王寡婦啐他道,“不在我這去你家睡呀,我一個寡婦名聲還要呢。

“我命苦哇,成婚四年就守寡,無兒無女的,還讓你看輕。”說著說著,她眼眶就紅了。

一句話惹這麽大禍,林遠慌神了,原身浪**慣了,根本不把男女之防放在心上。

盧曉曉趕忙搬凳子坐到王寡婦身邊,柔聲安慰道:“王家嫂子,別理他,夫君不是有意的,就是粗鄙無文不會說話。”

“就是就是!”林遠趕忙解釋:“王家嫂子,以前我調戲胡家姐妹……甚至外村來的小娘子,好看些的我都要去撩撥一下。但是,我可沒從招惹過你,更別說不尊重。”

不說還好,一說王寡婦直接“哇哇……”大哭起來。

“夫君,林遠,你這個登徒子,滾出去!”盧曉曉也生氣了,大聲罵他。

林遠屁滾尿流地逃出王屋,沒多久又怯生生的進去,把那個破布包丟在桌上。

“河邊有人跟我換魚的,牛……驢肉,本來說給曉曉補身子……你們吃吧!”

這時代不準宰殺耕牛吃肉,他怕又說錯話,就說成是驢肉。

“滾出去!”兩女一起吒道。

再次逃出不久,就聽到王屋裏邊傳出嬌笑聲,林遠撓撓頭,搞不懂這些女人怎麽想的。

不過,盧曉曉看來不再怕自己了,這是好事。

從現代轉生過來的男人,天生有懼內的良好品德,不讓女人管管渾身都不自在。

林遠躺在土炕上,上麵的床板硌得慌,他實在睡不慣。

身子虛,前身受不了熱炕的溫度,硬是疊了兩層床板上去。

起身來把床板撤掉,這樣晚上運動時也不會‘嘎吱吱’亂晃。

重新躺下,雙手枕頭,他琢磨著昨夜的遭遇。

山上明顯藏著現代人,可能不止兩個,是主動去找他們,還是等他們找來。

他們要是不來呢?

以自己過硬的偵查技能,找到他們問題不大。

有槍啊!送了性命盧曉曉也要守寡了,周有財還留著口水呢。

不行,這是個逆天改命的機會,假裝上山打獵,先偵查好他們的藏身地點再說。

“吱呀——”

屋門推開,盧曉曉回來了,手中搭著一身衣服。

她到炕邊坐下,柔聲說道:“夫君,你說有點姿色的都去調戲過了,人家聽了能好受嗎?是暗諷她不美豔嘍。”

“……”

“特意留給我吃的驢肉,又拿出給她吃,妾身該作何想。拿出來也就算了,還說是特意留給我的,她該吃還是不吃?”

林遠恍然大悟,原來無心的幾句話,徹底得罪了兩個女人。

“那她……好了?”

“幾年沒吃過好東西,能不好嗎?她好了,妾身可不好了。”

這好辦,林遠突然坐起抱住盧曉曉。

“別鬧!”盧曉曉掙開他,嘴巴撅起老高。

林遠死皮賴臉地壞笑著,盧曉曉把衣服甩他頭上。

“王家嫂子不欠你情,讓我帶套衣服回來,王大哥的衣服沒舍得扔……你可沒有棉衣了,將就穿吧。”

林遠“嗯嗯”答應兩聲,把衣服扯下丟一旁,開始毛手毛腳地在盧曉曉身上摸索。

盧曉曉被鬧得沒法,雙手把他推倒,“等會兒,怎麽把床板撤了,炕涼,妾身去燒柴火。”

“嘿嘿,動靜大,怕人聽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