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許夢棠開車去醫院產檢。
車子從別墅區離開,剛駛上主路,左右兩側各有一輛車以極快的速度要和她的車撞上,緊急時刻,許夢棠踩下急刹,橡膠輪胎在地麵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衝力從左邊傳過來。
車子不受控製往右邊劃,方向盤裏的安全氣囊彈出,她的身體被重力推向座椅,劇烈的碰撞讓她大腦眩暈了一下。
還不等她完全清醒,主駕的車門被打開,趙振拖著她從主駕出來。
許夢棠驚恐萬狀,她大喊:“救……”
聲音堵在喉嚨裏,安澤欽用膠帶纏上了她的嘴。
纏完後,膠帶扯不斷,安澤欽六神無主地問趙振:“怎麽辦?膠帶拽不開。”
趙振眸子仿佛要噴火:“先別管膠帶,讓你還準備地紮帶呢,先把她手給捆上。”
安澤欽手忙腳亂,摸了摸身上口袋,發現沒有,又回車裏找。
趙振看見他笨手笨腳,忍不住咒罵一句:“媽的,廢物一個!”
杜璘從另一輛車上下來,見兩人還沒把弄好,皺眉:“我來。”
許夢棠被他們帶到了一個房間。
四周是厚厚的窗簾,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台攝像機。
冰涼的剪刀插進許夢棠嘴上膠帶的縫隙裏,她瞳孔放大,視線聚焦在那把鋒利的剪刀上,不敢看太久,又移到杜璘臉上。
他眉頭緊皺,額頭眉心川字很深,冰冷的臉上沒有激動、興奮,也沒有一絲作惡的愧疚和不安。
他就像一塊石頭一般,隻專注地剪開她臉上的膠帶。
許夢棠目光又移到趙振和安澤欽的臉上。
安澤欽見她的目光看過來,頭下意識地後縮,低下頭,避開她的視線。
趙振舉著手機,在和人視頻,看見她看過來,在手機上點了一下。
曲煙的聲音傳了出來。
“不要耽誤時間,早點兒動手。”
趙振將鏡頭對準許夢棠,餘下的另一隻手在她的臉上拍了拍。
“媽的!都怪你,你知道老子最近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嗎?”
上次杜璘幫曲煙給林裴下藥,導致連帶著他們幾人都因此受到牽連。
被家族革除了權力中心,他們不是沒找過林裴,可得到的隻是冷冷一句:“你們對夢棠做的事兒,需要我拿證據和你們對峙嗎?”
色令智昏。
曲煙說得沒錯,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眼前的這個賤人!
杜璘垂眼,捏成團的膠帶黏著許夢棠的幾縷頭發被他扔在地上。
他分別看了看趙振和安澤欽,不帶任何感情溫度地問道:“你們誰先來?”
趙振饒有興致,扔下手裏的手機,“我先。”
許夢棠害怕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現在手腳依然被捆住,紮帶因為她在車上反抗時,一部分已經深深陷進了肉裏。
疼,但也讓她清醒。
“不要這樣做趙振,你如果真的侵犯了我,你的這輩子就毀了。你想要什麽,你說,我們可以好好溝通,可你一旦做下,以後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趙振在脫衣服,絲毫不為她的話所動,許夢棠立刻換遊說的對象。
她能感覺到趙振惡心的手在撕扯她的衣服,可她依舊看著安澤欽:“澤欽哥,你們三個人中,一直都隻有他們兩個喜歡捉弄我,隻有你,你看我的眼神和他們不一樣。”
“你有良知,有道德,有底線,你不能因為他們兩個,把自己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安澤欽對上許夢棠期冀的眼神,聲音顫抖地問杜璘:“璘哥,要不算了。”
“許夢棠畢竟沒做錯什麽,畢竟確實是我們先對她做了很多過分的事兒,裴哥生氣也正常。”
“我們去給裴哥道歉,去懇求他原來。放了她吧。”
趙振狠狠一巴掌扇在許夢棠的臉上。
“賤人,解開你膠帶是為了讓你一會兒叫得好聽,讓林裴聽聽你在我們身下是如何享受,不是讓你來給安澤欽洗腦的。”
他打完,回頭狠厲的也給了安澤欽一巴掌。
“你他媽當時不後悔現在後悔,我告訴你,晚了。你要麽上,要麽,等著一會兒把你也弄死。”
安澤欽麵部頓時失了血色,許夢棠吞下嘴裏的血腥氣,依舊目光溫和地看著他。
“澤欽哥,不要,你和他們不一樣,不要這樣做好不好?我記得你喜歡吃我做的開心果蛋糕,還有牛油果三明治,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初為了健身,我給你做了一個月的三明治。”
“……澤欽哥。”
安澤欽再也繃不住了,他撞開趙振。
拿起地上的剪刀:“我放你走。”
趙振從地上起來,用力踹開安澤欽,那紮帶把他的手腳也給捆上:“果然是個廢物!”
又看向杜璘:“你呢,也要退出?”
杜璘搖搖頭,走到攝像機前,打開:“開始吧。”
趙振粘膩的呼氣貼在許夢棠的脖子上,她開始哀求杜璘:“不要,杜璘,我懷了林裴的孩子,求你們不要這樣殘忍。”
杜璘肩膀抖了一下,不去看她,退到角落邊站著。
房間的門在此刻突然被撞開。
林裴衝過來,一拳打在趙振的頭上,然後脫了身上的西裝,裹住許夢棠的臉和身體。
她鼻尖聞到熟悉的味道,緊繃著的神經在腦海中“啪”的一聲斷了。
警察也在同一時間持槍對準房間裏的三人。
趙振還想反抗,警察按住他。杜璘則主動伸出手,讓警方給他帶上手銬,經過林裴時,他開口:“我曾經以為我們能做一輩子的兄弟。抱歉。”
許夢棠因為大出血,被立即送到醫院。
很快,司時陪著溫母和許父一同來了醫院。
手術室外,司時忍不住衝到林裴麵前,壓低聲音指著他的鼻子:“林裴你他媽真是個災星,這些事情怎麽不發生在你的身上,糖糖遇上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艸,你他媽能不能去死啊!”
林裴抬眼,看了她一眼,他毫無溫度的眸子裏冷血無情不起波瀾,讓司時一下子啞火。
許父和溫母,安靜守在病房外麵,連一個眼神都不給林裴。
他們雙手合十,渴求老天讓自己的女兒手術一定要順利。
半個小時後,醫生出來,摘下臉上的口罩,對許父道:“手術很成功,患者孕囊已經剝離了,暫無生命安全。”
許父和溫母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連忙問醫生:“我女兒還要多久才能醒?”
“半個小時左右。”醫生說完,朝他們點了下頭,離開了。
一直到許夢棠被推出手術室,溫母和許父跟著,看著醫護人員把她送到病房。
病房裏,許夢棠還沒完全醒過來,溫母捏著她的手,望著她腫著的半邊臉以及嘴角的傷,想碰卻不敢,心疼又無措。
痛苦憤怒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了,她走到林裴身前,用力甩了他一巴掌,然後抓著他的領口,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身上。
“林裴,我們糖糖究竟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兒,老天要這麽懲罰她。”
林裴任她推搡,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一言不發,等溫母打累了,他攙著溫母的胳膊,讓她在凳子上坐下。
許父來到溫母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對林裴道:“你走吧,糖糖醒來,一定不會願意見到你。”
他現在想殺了林裴的心都有,可大腦中唯一的一根理智的弦,讓他冷靜下來。
林裴鐵青的臉上眉心皺著,他想說自己留下,看能不能幫上忙。
但也清楚,他沒有任何資格。
有些事兒,不是他強求就能得到的。
低著頭,朝溫母和許父道:“對不起。”
溫母將臉扭向一旁,直到許夢棠醒了,她彎腰站在床邊關切問:“糖糖,你感覺怎麽樣?”
許夢棠沒說話,她伸手,指尖慢慢蜷縮收緊,眼角沁出一滴淚。
“媽,孩子沒了對嗎?”
溫母哽咽著,不敢看她的眼睛。
“糖糖,孩子以後會有的,你現在安心養好身體。”
許夢棠凝滯了許久,側著頭對溫母道:“好。”
晚上,溫母在陪護**醒來。
她目光在許夢棠的病**掃了一下,然後猛地坐起來。
剛要起身,她聽到洗手間裏傳來如野獸般低吼的哭腔,帶著顫音,隻有最原始的痛苦和掙紮。
溫母捂著臉,身子蜷縮著。
不知過了多久,洗手間的門鎖發出哢嗒聲響,溫母趕忙閉上眼睛裝睡。
耳中,細簌聲音漸停,溫母才慢慢睜開眼睛,這一睜,就是天亮。
半個月之後,許夢棠出院了。
她看似躺在**看書,實則思緒早已不知道散落在哪裏。
司時望著這樣的她,忽然提議道:“夢棠,出國吧。”
“我們一起。”
許夢棠愣了一瞬,看向她。
黑白分明的眸子幹淨清透卻少了些許明亮光彩。
好一會兒,鋪在腿上的書,許夢棠輕輕翻了一頁。
“好。”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