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大平層,離金渝集團很近。
灰黑兩色的極簡家居,讓整套房子看起來空曠又冰冷。
上一世,他們訂婚後,林裴買了另一棟別墅作為他們的婚房。
許夢棠記得她定好婚房的裝修風格後,每天咖啡店、新房和許家裏來回奔波,不知疲倦。
還時不時給林裴匯報他們的婚房進度。
隻是那些消息大都石沉大海,得不到他的一丁點兒回應。
婚後,他們就搬到了新房裏。
許夢棠站在入戶門的地方,道:“我上次來的好像不是這裏。”
“那是另一套。”林裴從鞋櫃裏拿出一雙一次性拖鞋:“我常住這裏。”
許夢棠低頭,從林裴手裏拿過一次性拖鞋,彎腰的瞬間,看到了鞋櫃裏另外擺放了一雙女士一雙兒童的粉色拖鞋。
所以林子沫會經常來這裏?
而她,如果不是溫母的心血**,她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地方。
這裏是林裴的家,而那套她所熟悉的林裴婚前的房子,不過是林裴用來區分家人和外人的住所。
換好鞋,跟在林裴身後,看著他推著她的行李箱,打開了其中一扇門。
“我住這兒?”
林裴點頭:“嗯,跟我住。”
許夢棠正打量著房間的布局,聞言動作一頓:“這不是客房?”
畢竟床頭櫃上幹幹淨淨,沒有一絲多餘的東西擺放在上麵,也看不到任何私人物品。
林裴說這是他的房間,可怎麽看,都覺得像是一間客房。
直到他打開衣櫃,襯衣的顏色由淺到深掛了一排,林裴將衣服往後推,空出一小片地方供許夢棠掛她的衣服。
“對,沒有空的房間了。”
他解釋道:“你剛看到的兩間房,一間是書房,一間是沫沫的房間。”
許夢棠站在門口沒有踏進一步:“我可以去住沫沫的房間。”
林裴想都不想當場拒絕:“不行,沫沫不喜歡別人動她的東西。”
許夢棠盯著他忙碌的背影。
盡管林子沫不在這裏,他也不願林子沫有絲毫的委屈。
所以上輩子林裴結紮,是為了林子沫。
他可以委屈她,但是不能委屈林子沫。
許夢棠不想和一個孩子斤斤計較,她不斷告誡自己要理解,胸口卻有些悶,喘不上氣。
她低頭,調整好情緒後打開行李箱,找出一套睡衣拿在手上。
“我累了,想早點休息。”
洗漱完,她沒在房間裏看到林裴,地上的行李箱也不見了。
她打開櫃子,她的衣服被整整齊齊地掛在了左側,化妝品也被收納在床頭櫃上。
許夢棠合上櫃門,關掉燈,躺在**。
萬籟俱寂,呼吸間,屬於他的味道密不透風地包裹著她。
許夢棠睡不著,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床輕輕動了,耳邊也多了一道呼吸聲。
但他們卻仿佛被一條無形的線分割在床的兩端,疏離、冷漠。
早上八點,許夢棠的鬧鍾響了。
她從**坐起來,陌生的環境讓她有瞬間的茫然,愣了一會兒,想起她是在林裴家裏。
扭頭看床的另一側,空空如也,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來的。
洗漱完來到客廳,看到林裴正坐在沙發上開線上會議。
看到她,他中止了會議,合上電腦。
“醒了?吃早飯吧。”
三明治配煎蛋和牛奶。
“你做的?”
林裴從餐桌前抬頭:“嗯,不喜歡?”
許夢棠搖頭。
她還從來都不知道林裴會做飯。
上一世,要麽是傭人做,要麽她做,林裴基本沒進過廚房。
吃過早飯,林裴收拾了盤子放進水池裏。
說道:“鍾點工每天十點來,工作五個小時,中午我不在家吃飯,晚上沒有應酬的時候,我會讓對方備菜回來自己做。”
“一會兒我把鍾點工的電話給你,如果你有其他需求,可以直接告訴她。”
許夢棠搖頭:“就這樣,我沒有要求。”
林裴回到臥室換掉了身上的家居服。
出來經過許夢棠的時候問她:“我開車,一起去上班?”
許夢棠背對著他裝作沒聽見。
林裴果然如果預想的一樣,不會問第二遍。
她想:她要和林裴退婚,所以在和林裴住的這段時間裏,盡快拿到他的錯處。
無論是威脅他,還是告知許父溫母,總之,這輩子,她真的不想要再嫁給林裴了。
離金渝近,也意味著離許夢棠的咖啡店也近。
她比平常晚半個小時出門,但到達咖啡店的時間卻是一樣的。
快到中午,陳功進來。
他坐在離收銀台最近的位置,李琴看到他,手腳麻利地從櫃台裏取出一份打包好的袋子遞給他。
“今天是榛子小蛋糕,這一份蛋糕上麵老板撒的榛子最多。”
陳功笑著接過:“放心,我會告訴林總你們許老板對他的心意。”
然後在店裏掃視一圈:“今天怎麽沒看到你們許老板?”
李琴左右看看,在店裏也沒看見她,覺得奇怪。
老板似乎和林總訂婚後,提起對方的次數開始變少。
也不再特意單獨留一份小蛋糕給他。
要不是陳功每次都來,她都以為老板不打算送了。
不過也可能是老板和林總已經訂婚了,人現在天天能在其他地方見上,所以原來這些追人用的套路,就不再上心了。
這時有客人來點單,李琴催促陳功快走,不要耽誤她工作。
陳功敲響林裴辦公室的門。
“進來。”
他推開門,笑著將紙袋放到林裴的辦公桌上:“林總,今天的是榛子口味。許老板知道您喜歡堅果,特意撒了很多榛子在上麵。”
林裴聞言放下筆,從紙袋裏取出一個盒子。
他透過包裝盒的玻璃紙,看到小小的一塊兒還沒他掌心大的蛋糕,做成了更迷你的生日蛋糕的形狀。
榛子碎片的上麵,插著一片裹著糖衣的橙片。
他拍了張照片。
照片發出去的下一秒,林子沫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她一眼就看到今天的小蛋糕。
橙片的糖衣亮晶晶的,漂亮得很。
林子沫開心道:“叔叔,今天的蛋糕我也想吃。”
“好。”
林裴掛斷視頻,重新將蛋糕放回袋子裏,示意陳功:“放我車上,晚上我帶回去。”
陳功嘴角動動,猶豫了一下道:“林總,許老板一直堅持給您送蛋糕,而且還都是特意為您做的,我覺得您多少還是嚐一次吧。”
“許老板手藝很好,我給我女朋友買過很多回。沫沫小姐要是想吃,我可以下樓再給她買一塊兒。”
林裴抬眼,眼神淡淡的。
但僅一個眼神,卻讓陳功立刻住嘴,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一個下屬,無論任何時候都不應該置喙領導的私人行為。
他低頭,拿起紙袋:“抱歉林總,我現在立刻拿到車裏放著。”
陳功走後,林裴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倉庫裏,許夢棠的手機響起特殊設置的鈴聲,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一兩秒,才拿起接聽。
“有事兒嗎?”
林裴語氣很淡:“你平時午飯怎麽解決?金渝有食堂,中午我讓人給你送一份。”
許夢棠接著手機的手輕輕收緊。
這算什麽?
同居之後晚來的關心?
“不用,我們定的有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