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夢棠這時接到李琴的電話。

聲音慌亂:“老板,店裏現在來了好多人,東西都被砸了個稀巴爛,我勸不住。”

許夢棠嘴角抿緊,眉心蹙起:“小琴,你們有人員受傷嗎?東西砸了就砸了,那些不重要。”

“冷靜別慌,現在告訴我你們能從倉庫的後門出去嗎?”

李琴嗯了一聲:“應該可以。”

“好。”許夢棠安排道:“你們都先從後門離開,各自回家,我來報警,然後來店裏。”

李琴的聲音頓時緊張起來:“老板,那些人都是衝你來的,你來店裏也不安全呐。”

許夢棠聽著話筒那頭簌簌地推門聲,平靜道:“沒事兒,我等警察到了我再出現。”

“你們都嚇著了吧,最近店就先不開了,休息一下。”

掛斷和李琴的電話,許夢棠一邊報警,一邊趕到店裏。

路上,她接到林裴的電話。

“夢棠,我已經安排人把原視頻撤下來了,你現在在家嗎?”

許夢棠看著眼前的路況:“林裴,視頻是真的。”

“在和你訂婚之前,我的私生活就是這麽混亂,花天酒地。”

“這樣的我,你確定還要娶?”

林裴停頓幾秒,話筒中傳來他平穩的呼吸聲。

“你不是這樣的人。夢棠。”

“你現在人在哪兒?”

麵對林裴的相信,許夢棠內心毫無意動。

因為,太遲了。

“我在去咖啡店的路上,十幾分鍾就到。”

林裴站在窗邊,居高臨下看路邊擁堵的人群。

“保安已經在疏散,夢棠,你到的時候給我發消息,我陪你一起。”

許夢棠含糊應著,掛斷了和他的電話。

車子停在路邊,隔著玻璃,能看到咖啡店裏的一片狼藉。

盡管有保安在疏散,但門口還是圍了不少人。

降下的車窗,有謾罵聲傳過來。

“大家一起來抵製這家咖啡店,抹黑我們女性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形象,賤女,讓她的店開不下去!這種玩得花的女人真是敗類中的敗類。”

“我想起之前林總有一次被曝有小三,最後澄清,不會這件事兒是這姐幹的吧?因為自己黑了,就想把林總也拉下水。”

“說起來,我有次去酒吧好像見過這女的,那個open程度,讓人大跌眼鏡,太沒有下限了。”

“會不會是誤會?我看了剪輯的視頻,很短,應該是沒放完。”

“什麽誤會,就這種人,死了都不為過,仗著家裏有錢浪費社會資源。”

一滴雨落下,緊接著便會落下無數滴雨。

人被眾淹沒,思考成了原罪。

許夢棠聽不下去了,升上車窗。

下一秒,她副駕的車門被拉開。

是林裴。

他打量著她:“還好嗎?”

許夢棠靠坐在座椅上,頭微微仰起:“你上次好像聲勢沒這麽浩**對吧?”

林裴想起那一夜蒸發的二十億市值的股票。

但股市波動,也在他迅速的應對下,損失降到了最低。

許夢棠的臉色有些發白。

她見林裴不說話,側頭看他:“就因為我的性別?”

“趙振手裏有原視頻,你給他打電話,讓他自己過來,不要浪費警方的人力資源。”

林裴聽到這話,眼神錯愕了一瞬。

“趙振?為什麽要說他手裏有原視頻。”

“夢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警察局,女警將一杯熱水遞給許夢棠。

“喝點兒熱水會舒服一些。”

許夢棠捧著杯子,抿了一口:“我有咖啡店門口的監控以及手機部分的錄音,我要求刑事立案。”

女警看了她一眼:“可以。那我現在給你做筆錄?還是你再緩一緩。”

許夢棠搖頭,擠出些許笑意:“我可以,現在開始吧。”

另一邊調解室。

林裴和趙振麵對麵坐著。

趙振看了他一眼,低頭:“林裴,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林裴沒說話,隻是看了眼坐在右手邊的警察:“在你們做筆錄之前,我方便問他兩句嗎?”

警察點點頭。

林裴道了聲謝。

眼神輕然地落在趙振身上,卻壓迫感十足。

他沒說話,隻是指尖在桌子上點了兩下。

趙振的心跳隨著他點的那兩下,慌得厲害。

“許夢棠說得不錯,那個視頻是我拍的。但是我……”

他解釋的話剛說出口,房間裏的氣壓更低了。

林裴眼神睥睨,維持著一個動作盯著他。

他僵了一瞬,縮了縮脖子,繼續道:“是曲煙,是她趁我喝醉的時候,用我的手機把那段視頻發給了她自己。”

“林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

林裴掀起眼皮:“那曲煙怎麽會知道你手上有視頻?”

趙振不敢對上林裴的視線,囁喏道:“許夢棠之前追你,我們幾個打賭她能為你做到什麽程度,然後就把她騙到了酒吧。曲煙是後來許夢棠走了之後,我們當笑話講給她的。”

“林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但是你放心,許夢棠那次沒有發生意外,其實什麽都沒發生。”

林裴望著他的眼神有些冷,對警察道:“你們恢複的那個視頻,能讓我看一下嗎?”

趙振頓時有些緊張:“林裴,兄弟,那個視頻許夢棠真沒被占到多少便宜,你信我。”

他說的字,林裴一個都不信。

點開視頻,趙振並杜璘的笑聲格外刺耳,緊接著是安澤欽,他的聲音不大,擔憂地問:“振哥,璘哥,那群人圍的她好像真的擠不出去,我們不去幫她真的可以嗎?”

杜璘笑得玩世不恭:“怕什麽,能出什麽意外?”

“正好讓她長點兒記性,知道什麽人能追什麽人不能追。”

視頻的最後,是一位女性服務員幫的許夢棠脫困。

林裴的臉色陰沉得厲害。

趙振咽了咽口水,打起感情牌:“裴哥,我知道錯了,我肯定會和她道歉。”

“其實上次她來我酒店住的時候,我因為知道你們的關係,還幫她升級了房型。”

“那時候混,不懂事兒,裴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林裴依舊一言不發,五分鍾的視頻他來來回回看了三遍,記住了裏麵的所有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