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裴嘴角的弧度歸平。

看著許夢棠說道:“曲煙畢竟是沫沫小姨。”

許夢棠也盯著他看:“沒必要和我解釋,和我沒有關係。”

曲煙和她沒關係,林子沫亦然。

至於林裴,她有預感,他快要放棄她了。

溫母這時和林子沫從廚房出來。

兩人身上的長袖圍裙沾滿澱粉,林子沫看見林裴,開心地尖叫一聲。

然後窩在林裴懷裏,手舞足蹈給他講述滾湯圓有多好玩。

溫母在一旁輕呼:“沫沫小心,過來,奶奶給你把圍裙摘了,不要把你叔叔的衣服弄髒了。”

林子沫一邊笑,一邊把身上的澱粉往林裴身上抹:“叔叔,這下你也髒了。”

許夢棠看著這一幕,溫馨,但與她無關。

她站了起來:“媽,我累了,先上樓休息了,你們繼續玩。”

溫母看著她的背影,回頭尷尬地對林裴笑笑:“糖糖這孩子,被我們寵壞了。”

“小裴,你多擔待哈。”

林裴搖頭:“伯母,沒關係。”

“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帶沫沫先回去,明天再來。”

溫母提議:“反正你明天還要把沫沫送過來,不如就在家裏住了好了。”

林裴看了眼樓上,笑著婉拒:“沫沫認床,明天我再帶她來好了。”

翌日,許夢棠還在睡覺,門口傳來敲門聲。

她抓了抓腦袋,散著頭發,睡眼惺忪地開了門。

林子沫見她開門,探頭往她的房間裏麵張望了一下:“壞女人,原來你住這一間啊。”

許夢棠反手將門帶上,清醒了不少,彎著腰,視線和她齊平。

“是想挨打嗎?我可不是其他人,會對你手下留情。”

林子沫退後兩步,警惕地看她:“奶奶讓我喊你下去吃飯。”

許夢棠洗漱完下樓。

餐桌上,不光有林子沫,林裴也在。

除了正常的早飯,每人麵前還有一碗湯圓。

許夢棠看著碗裏湯團大小不一,看了看溫母,嚐試性地咬了一口,被裏麵的花生芝麻餡甜得糊住嗓子。

將剩下的湯圓推到一邊。

溫母和林裴都注意到了。

“不好吃嗎?”溫母說,自己吃了一個:“我覺得還行啊。”

許夢棠皺眉:“太甜了。媽,你和爸都要少吃。”

她說完,碗裏多了一枚剝好殼的雞蛋。

林裴又順勢將她沒吃完的湯圓,倒進了自己碗裏。

溫母和許父交換了一個眼神,會心一笑。

許夢棠頓時沒了胃口。

林裴這是要幹什麽?

在許父和溫母麵前展露他的用心?

可是,他嫌她做的小蛋糕太甜太膩,卻能接受他侄女做的甜得掉牙的湯圓。

許夢棠沒動那枚白煮蛋,喝了碗粥上了二樓換了身衣服。

林子沫今天還在許家,但許夢棠反感她,還是沒在家待。

她去了趟咖啡店。

很久沒來了,熟悉中竟帶著一股陌生。

李琴服務完最後一位顧客,坐在她對麵,指著斜對麵在裝修的鋪子道:“那裏原來的便利店好像搬走了,換成了咖啡屋。”

“之前一直在裝修,但最近幾天好像停了。”

“老板,我擔心到時候那家店開起來,會影響咱們的聲音。”

許夢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遮擋的廣告圍布上,印著碩大的甜心咖啡屋幾個字。

而她的咖啡店,叫等心。

等一顆心,停在這裏。

直白的許夢棠如今再看,隻覺唏噓。

許夢棠收回目光,安撫李琴:“沒事兒,等他們開起來了再說。”

“我們把品質把控好,口碑這一塊兒我相信我們還是很占優勢的。”

“就算客流真的降了,重新再選址是一樣的。”

她的話像一顆定心丸,安撫了李琴浮躁的心。

她返回櫃台,給許夢棠了一個她用ai設計的卡通咖啡店的周邊。

“這是我用滴膠做的,放收銀台展示,很多顧客都說喜歡,老板,咱們能不能聯係工廠,做一批手機鏈或者門禁空卡的周邊,贈送給咖啡店的老顧客?”

許夢棠對這個可愛的周邊愛不釋手。

也能感受到李琴的用心,笑著說:“當然可以。”

從咖啡店出來,許夢棠去了司時開的律師事務所。

沿街的店鋪,地方不大,玻璃門上貼滿了接地氣的詞條。

什麽老公出軌,想讓他淨身出戶嗎?

代寫離婚協議,規避婚後一切風險。

想反製小三嗎?

勞動合同糾紛,免費谘詢!免費谘詢!免費谘詢!

推開門,黃銅的門鈴叮鈴鈴地響。

司時在電腦桌前抬頭,揉了揉發脹的眼睛。

“你來了真是太好了,快幫我把這些案件分分類。”

許夢棠上大學的時候就幫司時做過這類事情,如今也算熟能生巧。

說起來,她能和司時成為閨蜜,是因為大學的時候,她的一個學姐被人做局給坑了。

學姐沒錢,請不起律師,是司時聽說旁邊一所大學的法學專業,一位大二學妹能力很強,小償幫人提供法律谘詢、文書代寫、訴訟輔助等相關工作。

那個學妹就是司時。

一開始許夢棠和學姐隻是因為司時便宜,無奈之下的最終妥協。

但司時用她的實力,讓她們刮目相看。

明明司時不在開庭現場,但預見了對方律師會在法庭上拋出的所有隱藏著陷阱或具有誘導性的問題。

那一場官司,學姐勝訴了。

許夢棠也因為這件事兒認識了司時,最後和她發展成為閨蜜。

兩人忙活了半下午。

許夢棠終於分揀完了。

她站起來伸伸懶腰,對司時道:“感覺好像回到了咱們的大學時候。”

“你為了賺錢,瘋狂接單。我想抽空找你吃個飯,總被你抓來當免費勞動力。”

司時抬起臉,和許夢棠對視一笑。

“那個時候,我們都太拚了。”

晚上兩人吃的外賣。

許夢棠要走時,司時問她:“林子沫在,林裴估計也在,不想回去,幹脆去我那兒睡好了。”

“咱們今晚兒可以秉燭夜談。”

許夢棠笑著搖頭:“別,咱倆現在加起來年紀一大把了,還是養養生吧。”

“況且那畢竟是我家,林子沫再怎麽說,也都會收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