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到了關鍵時刻,崔七夜沒再說話,香火受燒斷了一截紅繩,掉了下來。

崔七夜念念有詞地拾起那紅繩,一手掐著指決一手將那紅繩點燃,火焰燒到一半時,他將那燃著得紅繩扔入盛著酒水的碗中。

碗裏得酒精被瞬間點燃,麵上浮起一層青藍的焰火,火焰順著垂入酒碗的紅繩的一段向上延申。

口中經文聲不停,崔七夜又從袋子裏拿出幾張紙錢,用那碗裏的火點燃,在半空揮舞幾下後將其扔在地上另一隻空碗裏。

浸著酒精的紅繩上的火焰迅速延申至纏在燭火的那圈又一圈紅繩上。燭火融化留下的幾滴還沒凝固徹底的蠟再度變成**。

在火焰的炙烤下,蠟燭靠進紅繩處的部分開始從邊緣融化,浸入紅繩。

崔七夜雙手一番,掌中不知何時各多了一片樹葉,將那片樹葉夾在食指與中指間,結印的手勢快速變換。

將那兩枚樹葉在那燃著火的酒精快速挑過,隨即從那幹枯的手指上慢慢擦了一下。

而後將葉片連接枝的那部分浸入蠟油,再幾次從哪燭火上晃過。

幾滴蠟油滴入酒碗,正好落在那隻有一半燒焦一半還能看著紅色的紅線上。

那吟唱神越來越快,崔七夜閉上眼,右手的樹葉在自己麵前虛空快速畫著某種符號,而後一擲,將那葉片扔入碗中正好覆蓋在那截紅繩上。

左手的葉片在一聲聲吟唱中被放在那不知道那繼續下去是要把那快要融入那蠟燭的蠟中成為另一根芯,或者將蠟燭攔腰燒斷的紅繩上。

嬌嫩的綠色很快變得黝黑,被高溫燒出水汽,在火光裏冒著泡,很快便變成焦黑色。

綁在蠟燭上紅繩的火焰終於順著紅繩終於延申快要燒到掛在那幹枯的指頭上。

融化的蠟油順著紅繩浸潤著,讓那紅繩雖燒成焦黑但還沒到燒斷的程度。

在火焰快要延伸到枯指的位置將墊在下麵的黃符點燃時,崔七夜竟是直接將按燃著的紅繩兩端分別從哪酒碗和枯指上取下。

紅繩上,火焰還在燃燒崔七夜卻好似察覺不到疼痛般,快速將那紅繩整條都去了下來,連著已經粘在上麵成了焦黑的樹葉,扔入裝著剛才燒的紙錢的灰燼的空碗內。

看著整體條紅繩都被燒成焦黑後取出一張大黃紙,將碗裏的灰燼和燒焦的繩子一同倒入其中,熟練地包成一個小餅差不多的樣子。

而後崔七夜舉起那兩隻蠟燭,隨手一甩,直接用蠟油將那包著東西的黃紙封好。

放下蠟燭後,崔七夜直接用那黃紙包幾蓋在裝著酒、還燃著火的碗內,與內壁幾乎嚴絲合縫。而後對著那碗上的黃紙包用兩根手指虛空畫著什麽。

結束後,拿起壓在枯指下壓著的那幾張符紙點燃後扔到另一隻從來沒用過酒碗,用那枯指頭在那被黃符點燃酒精的碗裏劃拉了幾下。

一邊嘴裏不停念誦這一邊將那碗中的還燃著的酒就這麽到在壓著黃紙包的酒碗。

一瞬間火跳了起來,險些將我用來遮擋視線的傘都點了。

我下意識將那傘往後挪了挪,避開竄起的火焰。

再低頭,便見著那酒碗內壓在最上麵的黃紙包已經點燃,並迅速變得焦黑、屈卷、散開。然後沉了下去。

不隻是那燒焦的黃紙包和裏麵本該露出來的一堆東西,連原本在哪碗裏的一堆焦灰、煙灰也一道沉了地。

那碗中的酒竟然看著異常清涼,上麵不見一點雜物浮著。

更詭異的是,那原本燃著的火也好似隨著那些雜屑一起沉了下去似的,莫名奇妙的滅了。

仿佛是連帶著那酒裏的酒精也隨著那些被燒焦黑的東西一同壓倒了最地下。

好像碗裏表麵浮著透明****的隻是水。

不,不是好像。

我下意識用鼻子嗅了嗅,真就沒在問道酒精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知道怎麽形容的清香。

崔七夜向那碗看著像是已經變成水,分層的碗裏滴了一滴蠟油。

然後我便見著本該是壓在最底下的,那被蠟油粘連起來樹葉、香灰還有那燒掉一半的小截紅繩一起浮了起來,和剛滴進碗中的蠟珠疊在一起。

碗底其他的泡在碗底雜物飛灰卻是紋絲未動。

我怔怔地看著崔七夜。

老實說,這幾天見到的怪異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但是眼下再看到崔七夜這手段,還是忍不住在心裏感慨這些陰陽術的玄妙。

“行了。”

做完這一切的崔七夜吹滅燭火,將那燃了大半的三支香熄滅後,麻利開始收拾起東西。

雖說全程沒看懂他這是在做什麽,不過我還是勉強能判斷得出來,應該是結束了,於是也幫忙收起來,至於到底行不行……看崔七夜這樣子應該問題不大。

動手前出於提醒和確認的意思,我還是多問了一句。

“這樣就可以了?”

“可以。”崔七夜點了點頭,將那截枯枝再次包好收了起來。

這東西隻能他自己收拾,不管是出於安全,還是因為心理原因,我肯定死都不可能去碰的。

至於在其他東西。

能用的就收起來,不能用的收拾下扔垃圾桶唄。

做了這個法式後,崔七夜袋子裏還有一大堆東西沒用上,不過不是他預估錯誤,而是這些東西是為了萬一真撞到了那隻食壽鬼,剩下的東西都是用來對付它的。

剛才崔七夜弄那個法式我都看的雲裏霧裏的,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怎麽考那碗裏的東西找到那食壽鬼的住處。

這事兒自然是崔七夜負責。

為了給崔七夜空出一隻手應付接下來可能出現的突**況,那那袋東西的重任自然是歸我了。

“你看一下,裏邊兒有把短木劍,拿出來給我。”

崔七夜端起那碗緊皺著眉頭,像是正用它判斷方位,正要走出亭子時,突然回過頭看著我說道。

“給。”我放下傘,空出一隻手在那個裝東西口袋裏翻找了兩下,很容易便找到了崔七夜說的那把短木劍,拿出來遞了過去。

然後又低頭在那袋子裏邊找了兩遍,確認隻有那一把後,我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崔七夜。

“不對啊!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