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玩意兒?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呆滯地望著一旁崔七夜。

“他是啥玩意兒?”

媽的,昨天晚上要殺人的不是他們嗎?

怎麽一覺醒來,我成殺人犯了?

“誌哥,聽我一句勸,要真是你做的,就趕緊現在就去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電話裏林的聲音不停傳出來,說的都是勸我去投案自首之類的話,弄得我莫名其妙。

“不是……”聽著已經在苦口婆心勸我去自首的林慶的話,我急著正要說什麽,崔七夜連忙按住我,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白板。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著上麵“趙德海”三個,突然想明白了,於是打斷林慶的喋喋不休,試探著問道:“找我的警察裏頭是不是有個叫周乾的?”

“啊?額,就來了他一個……記得好像是叫周乾。”林慶愣了一會兒回道。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我有些無語。

啥玩意兒救我殺人的,合著是周乾啊!

給林奇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個周警官是因為我跟崔七夜碰巧遇到一起案子,他是有事找我們談。”

然而對我的解釋林慶卻是完全不相信,質問道:

“你別騙我!要不是出事兒,為什麽你和崔七夜離開村子都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聽村裏人說你們昨晚上火急火燎的出去了,我都不知道,打電話你也不接,那個警察就是說你電話打不通才親自上門的……”

“等等,你說什麽?”

一直沒說話的崔七夜聽到林慶說的突然開口打斷。

電話那頭短暫地沉默了一會兒,估計是林慶沒想到除了我,崔七夜也一直在旁邊聽著。

於是有些心虛說道:“七夜哥,你也在啊……”

“我一直在旁邊二聽,你先把話說完。”

崔七夜沒興趣跟林慶遮遮掩掩,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隻是電話那頭卻是遲遲沒有聲音傳來,隻能聽到微弱的呼吸聲,像是在等著什麽,我無奈地開口。“沒事兒,你說。”

聽到我的聲音後,電話那頭的林慶才繼續說道:“周警官現在還在我家……”

剛說還沒兩個字呢,崔七夜就出聲打斷。

“周乾的事兒之後再說,我等會兒直接聯係他就行,你先跟我說說昨天晚上的事情。”

說著崔七夜,把手機的音量調到最大,神情嚴肅地豎起耳朵聽著,生怕接下來會錯過什麽。我也在旁邊全神貫注地認真聽著。

我知道崔七夜應該也注意到了,從剛開始林慶打電話過來開始,他說話的語氣態度完全和之前不一樣。

昨天還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呢,一晚上過去,好像又回到我熟悉的那個林慶。

一開始我以為他是為了蒙騙我裝出來的。一邊兒在這兒故弄玄虛,一邊兒想辦法騙我回去。

但現在聽著好像不太對勁。

“額……啥意思?什麽昨天晚上的事情?”林慶完全在是狀況之外,沒弄懂崔七夜為啥突然問這個。

“你不是說昨天晚上我跟王誌兩個火急火燎的走了沒告訴你嘛,你跟我們說說具體是個啥情況?”

崔七夜嚐試著循循善誘,不過顯然問的問題實在有些莫名其妙,林慶犯了難。

“這你讓我咋說……”估計是排除了我跟崔七夜倆是畏罪潛逃後,林慶又把在他眼裏我和崔七夜大晚上不辭而別的事兒和村裏人不待見我聯係上腦補了一番,關切地問道:

“你們是不是在村裏遇到啥事兒了?村裏其他人為難你們了?”

為難……這兩個字多少有點謙虛了。

我想起昨天遇到那些個事兒,嘴角抽了抽,不過也沒說出來。眼下還沒問清楚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還是少透露點兒好。

“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有點兒事兒想確認一下。”我隨口糊弄了句,而後試探著問他記不記得昨天早上來找我事情。

“記得啊。”林慶更加困惑了。“到底出啥事兒了?”

對他的疑惑,我沒有解釋。

“你別問,就說說,你來找我之後,後麵都出啥事兒了。”

“吃完飯你就回去了,就沒事了啊,今兒早上我才聽說村裏人說你昨天晚上著急忙地走了。還是於叔送你們去的……”

聽了林慶的陳述,我和崔七夜四目相對。沉默了一會後,我又開口問道:“喝完酒之後,你就沒見過我?”

“你昨兒晚上就走了,我上哪兒見你去?”

我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轉而問了林慶另一個問題。“那……你還記得天為什麽找的我嗎?”

這才是最重要的問題。

昨天林慶主動找我,是因為林叔生了怪病。

他從趙德海假扮的道士那裏得到所謂的藥方,要用我的心血才能治好林叔的病。他是為了取藥才騙我去他家的。

這是我記得的。

但顯然在林慶說的版本裏,我去他家正常的吃完飯後就走了,後麵再也沒見過,沒有他追殺我的事情。

自然也不可能有我被村裏人綁在破廟,差點兒被挖心的事情。

果然,電話那頭林慶說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理由。

“我今天要去二叔哪兒了,想著可能很久見不著了,才找你,咱哥倆搓一頓嘛……”

林慶之前確實跟我說過家裏的地忙完後,他就回二叔那裏幹活的事情,用這個理由找我確實也說得過去。

雖然昨天他找我說的壓根兒跟現在不一樣……

對了!

如果是因為要走了才找我的,那林叔……

我立馬問道:“林慶,林叔呢?他怎麽樣了,身體還好吧?”

雖說不太明白我為啥又突然問道林叔身上,但林慶還是沒什麽遲疑地說道:“你昨天不看到了嘛,就那樣。”

林慶說這話時除了有些疑惑外,語氣中沒聽出半分悲傷。

這說明林叔真沒事!想到這裏,我的心總算是踏實不少。不管昨晚到底是什麽情況,人沒事就行。

既然林叔沒的那些怪病,那村裏其他人應該也沒染上才對吧。

為了驗證猜測,我拐彎兒抹角地問林慶,村子這些天有沒有出什麽大事兒或者得什麽傳染病之類的。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我徹底放下心來。

隻是……這又有一個問題。

昨天我跟崔七夜經曆的那些到底是怎麽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