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爺子,您別動怒,息怒,息怒啊。”

業務經理王騰腆著個大肚子跑了過來。

他經常跟著錢行出席飯局,知道這位老爺子的威名。

那凶橫起來,可是見誰打誰,連錢行錢總的麵子都絲毫不給。

真要讓王老爺子打下去,真能把公司給砸嘍。

“你們,快去請錢總。老爺子,請跟我來會客廳。”

王振業吹了口胡子,罵道:“還是小王懂事,不然我非砸了你們這個破公司不可。”

我和崔七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難怪王家兄弟說打就打,兄弟閆牆,原來都是跟老爺子學的。

“來來來,喝茶,才出的雨前龍井。”

業務經理王騰陪著笑臉,給王老爺子泡茶。

“砰。”

茶杯被摔飛了:“不喝。”

“給我來一杯。”

崔七夜忽然道,臉色不耐。

我跟著笑道:“我也來一杯。”

對著王家人,說實在的,我的耐性就要耗盡了。

“我也來一杯。”楊雪跟著道。

王振業顯然是感受到了我們的態度,收斂了怒火,也不在罵罵咧咧了。

業務經理王騰感激地看了我們一眼,恭敬地奉茶。

“別說,真香啊。”崔七夜喝了一口,讚歎道。

喝茶,我一般都是牛飲,根本品不出來。

倒是楊雪居然閉著眼,露出了笑容,“好茶。”

我小心地又品了一口,嗯,還是沒感覺。

崔七夜對我比了個根中指。

“牛嚼牡丹呐。”

我氣得瞪了他一眼,自從我得到了鎮妖珠後,這家夥就有事沒事地損我,那眼中的羨慕嫉妒恨,都快要飛出來了。

於是,我拿出了鎮妖珠,取出一塊絲滑的絨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了起來。

“你們兩個……,幼稚。”

我對著崔七夜挑了挑眉,得意地笑了起來。

沒多久,一個粗豪的聲音咆哮著衝了進來。

“狗日的,王老頭,你在你們家橫行霸道,老子不管,居然敢上我公司鬧事,真當老子怕你?”

咣的一聲,會客廳的門被踹開,一個身材敦實的矮胖子衝了進來,指著王振業的鼻子就罵。

“混賬東西,罵你爺爺。”

王振業揮舞著拐杖就打,他喝茶都快喝飽了。

頓時,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別打了,錢總,王老爺子,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啊。”

業務經理王騰努力地勸解著,但就是不上手,隔著老遠光叫了。

我暗暗佩服,也是人才啊。

我看向崔七夜,示意要不要拉開。

崔七夜卻直搖頭,“讓他們打,喝茶,又出不了什麽事。不打,嘿嘿,彼此消不了那口氣。”

我想了想,崔七夜說得對,但多少還是擔心別打出事來。

楊雪拽住了我,瞪我道:“你心腸太軟了,容易變成爛好人。”

這話能聽?

我直接不管了。

卻見王振業和錢行兩人扭打了不到一分鍾,然後各自鬆開了對方,大喘著粗氣,沒勁兒了。

別看錢行年輕,但是先天不足,後天又吃喝嫖賭,就瞧他那肥碩的肚子,就知道沒勁兒。

王老爺子力氣不小,但畢竟年紀大了,有心無力啊。

崔七夜這才道:“王經理是吧,既然他們打完了,就扶他們起來吧。”

王騰早急的和熱鍋上的螞蟻,一見兩人分開,趕緊叫著保安,將兩人攙扶起來。

錢行和王振業各自在椅子上歇著,恨恨地瞪著對方。

王振業悶了一口茶,吼道:“小畜生,是你故意把13號別墅讓給我的,是不是?”

錢行一臉懵逼:“你說什麽呢?什麽13號,老不死的,你瞎逼逼什麽呢?”

“罵我老不死的,你個小畜生。”

“你先罵我的,老不死。”

……

眼見著罵戰升級,緩過勁兒來的兩人又要開幹。

我聽得心煩,出口止住了:“都閉嘴,我來說說原委。”

然後,我細致地將事情前因後果說了。

錢行哈哈大笑了起來:“原來你們家鬧鬼了啊,嘿嘿,該!就你們王家那行事作風,老的陰損,少的凶殘,竟幹些生兒子沒屁眼的事,見鬼,該!”

王振業氣得渾身直哆嗦,又要打。

我攔住了,對著錢行吼道:“你那房子?到底怎麽回事?”

錢行嘿嘿:“他拿捏我生意,逼著我讓的。嘖嘖,躲過了一劫喲。”

得悉了居然是自作自受,王振業懊悔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接著,猛地想起了什麽,他指著錢行吼道:“你這個狗日的居然沒事?別以為不知道你當年幹了什麽,那小鬼就是你害死的。”

“哎,他為什麽沒事?”

王振業看向了我,我不知道啊,於是看向崔七夜。

崔七夜指著錢行胸前的一枚佛像吊墜,翻著白眼道:“那尊佛像替他擋住了,厲害啊,這開光水平,怕是花了上百萬吧?”

“什麽意思?”

錢行臉色微變。

崔七夜冷笑:“你知道什麽意思!王誌。”

我冷漠地道出了那個小女孩的名字,又說出了他們犯案的時間。

“錢總,還記得嗎?哦,對了提醒了,因為那小女鬼,已經死了兩個人了,你猜下一個會不會是你。”

“你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將當年的事情,交代出來。”

對於錢行,我沒有一點好感,當年他們幹的事,活剮了都應該。

可惜,沒有證據。

證人還是一個鬼。

錢行臉色徹底變了。

“送客,送客!”

“保安,保安,都死哪去了,把他們打出去,打出去。”

會客廳裏,一下子湧進了二十多人,個個相貌凶狠。

王振業也不吭聲了。

崔七夜道:“我們走。”

我們走了出去,我回頭看時,就見錢行癱在椅子上,不住地哆嗦。

他怕了。

“我們報警吧。”楊雪道。

我搖頭:“想過了,但是沒用。”

崔七夜嘿嘿一笑:“不必,不怕他不說,我剛才特別指出他胸前佛牌的時候,做了些手腳,威力至少能減小三四成,應該克製不住那凶鬼了。”

“等他被嚇過一場後,會主動聯係我們的。”

“漂亮。”

我和楊雪齊聲叫道。

“那是,真當我這名門正宗吃幹飯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