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人是鬼?”
我忍了半天,終究是沒忍住,詢問也是一臉驚榮的崔七夜。
崔七夜摸出了一根煙,沒有點燃,隻是叼著,然後狠狠地抓了抓頭皮。
“我不知道,他媽媽的,我真的不知道。”
顯然這個自稱六子的年輕人的再次出現,讓崔七夜都懵逼了。
我輕歎了口氣,安慰地拍了拍崔七夜,柔聲勸慰道:“不要給你自己太多壓力了,我們之後抓住他,一頓胖揍,看他說不說。”
崔七夜嗯了一聲,咬牙切齒。
“老子會揍的他奶奶都認不出來他。”
豬圈裏,年輕人六子吹著口哨,肆意地在豬圈裏行走,追趕的豬豬們驚恐地亂叫。
“跑啊,誰跑的最快,你們的六子爺爺就抓誰?”
“嘿嘿,告訴你們,之前那頭豬已經做成了紅燒肉,味道很甜美呢。”
“哈哈哈哈!”
我的嘴角不由地抽了抽,這人就是個變態。
玩弄了一陣,六子終於抓住了一頭豬。
那是一頭母豬,肚子鼓的老大,明顯是懷孕了。
但六子卻嘿嘿笑著,徑直走向了那頭母豬。
母豬嚇壞了,瘋狂地跑。
六子取下肩膀上的繩子,套了一個圈精準地一甩,套住了那頭母豬。
他的力量大的可怖,手腕一甩,奔跑中的母豬摔在了地上。
母豬還試圖掙紮,但是越掙紮繩套越緊,不敢再反抗了。
母豬的慘況,似乎激發了其他公豬們的憤怒,三四頭壯碩的公豬齊齊地向著六子撞了過去。
“喲,還是欠收拾啊。”
六子猛地大喝道:“誰敢闖過來,就代替她去死。”
衝來的公豬們像是聽懂了六子的話,耷拉著頭跑開了。
實錘了,這些豬真的能聽懂人話。
因為,他們本身就是人。
六子來到了母豬前,牽著母豬就走。
其他的豬豬們麻木地看著,一動不敢動。
“我們等他來到柵欄出口前,偷襲他。”崔七夜的聲音悄然響起。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個年輕人就是變態。
他就是故意選擇母豬的,要知道她是個孕婦啊,肚子裏懷著寶寶呢。
哪個正常人會這麽做?
敢這麽做?
我和崔七夜小心地摸到了豬圈柵欄的出口處。
那頭母豬將近三百多斤,兩個成年男人都抱不動,想要帶著她離開豬圈,隻能從出口處出來。
“轟隆。”
一聲雷音炸裂,小雨猛地變成了大雨。
“死老婆子,這個天氣讓我來抓豬,哼,等著吧,哪天把你也變成豬。”
六子瞥了眼天空,罵罵咧咧地道。
他踹了母豬肚子一腳,疼的母豬嗷嗷地叫。
這聲音卻似刺激到了六子似得,他的嘴角露出了變態的歡愉,一腳接著一腳向著母豬的肚子踹去。
“我草。”
我真忍不住了,這人就是個變態。
卻見身邊一道合影衝出,正是崔七夜,他距離六子還有幾米遠,他將未喝完的水瓶向著六子砸了過去。
水瓶精準地砸在了六子的腦門上,瓶子裏有水,可重的很。
而且,崔七夜這一手明顯用足了勁兒,將六子砸的哎呦怪叫一聲,跌向了一邊。
“我X你媽。”
崔七夜左手在柵欄上一撐,整個人翻過了柵欄,一個飛撲將剛站起來的六子又撲倒在地。
接著,崔七夜一拳頭砸了上去。
“是你?”
六子終於看清楚了來人,他憤怒地吼了一聲,揮舞著鐮刀向著崔七夜的脖頸劃去。
崔七夜手腳靈便,一手切在了六子的手腕上,將鐮刀打飛了。
接著,崔七夜騎在六子身上,雙拳就是一陣瘋狂地砸。
我終於跳過了柵欄,撿起了地上的鐮刀。
鐮刀很沉,也很鋒利,隻是稍稍揮舞了一下,讓我有種割裂開雨絲的感覺。
我心中湧上一絲暴虐,這刀,當殺人。
“壓住他。”
我對著崔七夜喝道,來到了六子的身前,劈頭就要砍。
這混賬東西每多活一分鍾,就是對這個世界的褻瀆。
看到了我手中的鐮刀,六子終於慌了,他大聲嚎道:“你們不能殺我,不然這些人也會死。”
我手腕一頓,也冷靜了下來,看向了崔七夜。
崔七夜又是一拳砸在六子的臉上,拉扯過繩子,將六子五花大綁了起來。
“說,如何解除妖法?”
崔七夜接過了我手中的鐮刀,對著六子喝道。
“活到酒店……”
“去你媽的,騙鬼呢。”
我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六子的臉上,將他的臉皮都踹破了好大一塊,還踢斷了他兩顆牙。
“我沒有。”
六子委屈地叫道。
但我才不信,對著六子就是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罵。
“你他媽的不是能死而複生嗎,我也不打死你,倒是要看看你的傷勢能不能恢複了。”
崔七夜開始還想攔著我,聽到死而複生的話,也縮回了手,任由著我揍他。
終於,我累了,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喘氣。
而此時的六子,臉頰已經是一片血瘀,被揍成了一個豬頭。
“死而複生?你們在說什麽?”
六子忽然道。
我一怔,看向崔七夜。
崔七夜也愣住了,直接將鐮刀橫在了六子的脖頸上,大聲喝道:“你之前在哪裏見過我們?”
六子用漏風的嘴哭道:“不就是在食堂嗎?你們在說什麽,我是懂一點妖法,但起死回生,真不會啊!”
六子的臉上滿是驚恐之色,唯恐我們一個動怒殺了他。
崔七夜猛地一拳頭砸在六子腦門上,將他砸暈了過去。
“你說這個六子,會不會不是我們在地下室見到的那個人?”
我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沉吟了片刻,點頭道:“看他怕死的模樣,應該不會假。”
崔七夜撓了撓頭:“但是兩個六子?有一個一定是假的。”
“啊——”
六子猛地尖叫起來。
我連忙回頭看去,就見豬圈裏所有的豬豬們都衝了過來,大口撕咬著六子。
“我擦,別,他還有用。”我連忙叫道。
但這些豬,不,是這些人恨急了六子,壓根不聽我和崔七夜。
對著六子又是用腳踹,又是用嘴咬,蜂擁擠在一起,我和崔七夜根本就擠不進去。
幾秒鍾後,豬豬們散開了。
留下了原地一副破碎的骨架子,連個人形都看不出來了。
“該!”
我和崔七夜異口同聲地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