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房間。
將楊雪那邊的事情,轉告給了崔七夜。
“三個人?”
崔七夜也震驚了,他猜測道:“難不成那骨灰盒裏是兩個人?一男一女?夫妻?生不能同房,死也得同穴?”
說起來,崔七夜總有些狂野的猜想,但又讓人感覺貌似很有道理。
我差點都被帶偏了。
“想什麽呢,就不能是楊雪的姐姐和哥哥嗎?”
“姐姐和哥哥的骨灰放一起?”
崔七夜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
我不知道該如何辯解了,轉移話題道:“不說這個了,那咱們還要再探地下室嗎?”
“探個錘子。”
崔七夜罵道,又找補了一句:“短時間內算了,這地方的詭異不關咱們的事。”
“也好。”
我也覺得這樣挺好的,地下室裏的東西太詭異了。
既然沒有招惹到我們,那還是別打擾人家的好。
畢竟,我們才是後來人。
“對了,趙磊不會有事吧?”
我擔心地問道,雖然趙磊給我的觀感不怎麽好,但也算是同行之人。
這破旅館都死了好幾個人了,若是可以,還是不要再死人的好。
“放心,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那小子長命的很。”
忽然崔七夜揮了揮手:“你還擔心別人呢,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你沒事吧?”
崔七夜看著我一身都是髒兮兮的,也不知道是血還是什麽其他東西,神色裏滿是關切。
我笑道:“沒事。”
我真的沒事,甚至有些激動。
說起來,真麵對這那些鬼怪時,我真的做好了豁出去的準備。
我真的能夠斬妖除魔,為親人報仇嗎?
哪怕有崔七夜一直幫助我,內心裏我都沒有必勝的把握,我隻是做好了殉道的準備,大不了就是去和父母妻子女兒他們團圓唄。
我做人救不了他們,那我就去做鬼,再和鬼怪抗爭!
然而,我贏了。
我真的打敗了一隻鬼怪,和崔七夜一起消滅了它。
崔七夜看出了我的激動,笑道:“好好好,我徒兒出師了,能降妖除魔了,但麻煩你先去洗一洗,好臭啊。”
我抽吸了鼻子一聞,差點被惡心到。
身上滿是腐臭的味道,還沾染了許多黏糊糊的惡心玩意,就像是當初的那些蝌蚪卵一樣,幹癟後散發著濃烈的惡臭。
崔七夜打開了窗戶,任由著大雨飄進來。
我趕緊衝了進了衛生間裏。
旅館條件很差,也沒有什麽現代化的熱水器。
我就著水龍頭接了盆涼水,自顧地衝洗了起來,一點也不沒有感覺寒冷。
衝洗過後,換了幹淨衣服走了出來。
崔七夜趴在窗口,看著窗外的風景。
我來到他的身邊,看見遠方天空烏雲密布,裏麵卻有一道道驚雷閃爍,每每照亮了夜空。
“那是什麽?不會是有人在渡劫吧?”我調笑道。
誰想崔七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無語:“這什麽意思?”
發現崔七夜最近是越來越會賣關子。
“意思是我也不知道,但既然這個世界上存在和鬼怪,為什麽就不能存在仙神呢?”
這明顯涉及到了哲學問題了,我沒興趣。
“你去洗澡吧。”
崔七夜進了衛生間,我趴在窗戶上,好奇地看向天空。
看了一陣,我失笑一聲,關上了窗戶。
若是真的有仙神,為什麽不保護我父母和妻女呢,我不是好人,但是她們真的是啊!
躺在**,我回憶著香月和女兒,漸漸地進入了夢鄉中。
隱約間,又聽到了一些雷聲。
還有些爭論的聲音,我沒有理會也不想理會,隻是沉浸在曾經的美好幸福生活中。
再醒來時,已經是清晨。
大雨化作了小雨,依舊看不見太陽,不過可見度高了許多。
崔七夜正在洗漱,看到我醒來後,笑道:“你昨夜睡的夠死的啊,警察來過了。”
“什麽?”
我一下子做了起來。
崔七夜繼續道:“來查詢死人的事,不過兩個死者周欣和楊瑛都被送到了山下小鎮上,警察就是來問問情況,勘探下現場。”
“哦,發現了什麽?”我期待地問道。
崔七夜搖頭,不以為然地道:“你覺得能發現什麽?”
忽然間,他神秘兮兮地道:“但你知道嗎,那兩警察連夜來的,連夜走的,趁著大雨呢,似乎不想在這裏過夜。”
我眼睛一亮,問道:“你是說他們知道什麽?”
崔七夜用力點頭:“絕對知道些什麽。而且他們壓根就沒有趕人,封鎖小店的意思,不過呢也有幾個客人趁機跟著警察走了。”
我笑了笑,若非是要前往天回寺,我也想離開。
那些離開的遊客,都是聰明人啊。
崔七夜又道:“趙磊和楊雪都沒有走。”
“預料之中。”
我說著話,進入衛生間洗漱起來。
這幾天都在下雨,身上都黏糊糊的,我痛快地洗了個冷水澡,走出房間。
卻見崔七夜正在整理行禮包。
“怎麽了?”
崔七夜苦笑道:“補給沒了。”
他將包翻過來,裏麵就剩下了一瓶水。
“去房東那裏進點貨?”我提議道。
崔七夜搖頭:“房東的東西,我是一點都不想吃了。”
我回想了下地下室裏的詭異,對崔七夜的話不能再讚同。
“那你準備去哪裏?”
“去來時的那個小鎮,也不算多遠,十幾裏吧?”
崔七夜的臉色很臭,顯然沒有說的那麽簡單。
“要不,我就在房間裏等你回來?”我調笑道。
崔七夜罵道:“沒良心啊你,當然是一起去拉。”
“好啦好拉,一起去,這就出門。”
來回二十多裏,還是山路,估計要耗費不少時間,自然是早早出發地好。
“行,我們這就出發。”
我和崔七夜收拾了下東西,各自背了一個書包走出了房間。
撐著雨傘,走出了旅店。
“咦,曹仁禮的車不在?他走了?”
我多少有些懊悔,我還想著借一借曹仁禮的車呢。
這家夥說雨大,山路滑,不好開車,要對他們的這些客人的安危負責,結果自己開車溜了。
看來也隻能繼續走路了。
“空氣不錯啊?”
崔七夜心情明顯地開朗了許多,也多了幾分笑容。
眼神眺望著遠山,多了幾分輕鬆。
我也不由地鬆了口氣,如今的崔七夜可就是我的大腿啊。
得抱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