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禮打了個哈氣,說道:“我也回去睡覺了,等天明再拉她們。”
說罷,他也走下樓去。
我和崔七夜對視了一眼,也不好多說,回到了房間。
卻見趙磊跟了過來。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枚指甲應該是房東老太的吧?”
趙磊一口叫破了指甲的來源。
我看了眼崔七夜,崔七夜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打開門走了進去。
趙磊也不客氣,徑直跟了進來。
“你們發現了沒,一發現屍體,房東老太太就奇怪地失蹤了。”
“可不是?這麽大的事,房東老太太卻仿佛跟沒事人似得。”
崔七夜不爽地道,這個旅館愈發地詭異了,讓他都有些摸不清楚頭腦了。
三女死了兩女,還有那劉北。
明天清晨的時候,旅店裏的人一定會發現劉北的屍體,到時候怕是又會引發什麽不好的東西。
“我感覺到了三股陰氣?所以,死了三個人?”
趙磊一開口,讓我血壓就往上升。
崔七夜嗬嗬了一聲:“算了,瞞不住他的,沒錯,劉北死了。”
趙磊眉頭劇烈一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崔七夜,皺眉道:“不像是你們殺的?”
“廢話,當然不是我們殺的。”
崔七夜沒好氣道:“他自己跳樓,摔死了。”
“二樓?”
趙磊滿臉不可思議。
我看崔七夜情緒不太好,接話道:“陳澤遠,不也是嘛?”
“倒也是。”
趙磊砸吧了下嘴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
趙磊說著,眼神卻緊盯著崔七夜,眼神裏帶著一絲希冀。
我明白,這大概就是外門邪道,對於名門正宗的向往吧。
一時間,我竟然對趙磊生出了一絲憐憫。
崔七夜思索了下後,卻搖了搖頭:“我們不是一路人,你走吧。”
“你?”
趙磊徹底怒了,臉頰漲的通紅,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重重地冷哼了一聲:“也是,是我不自量力,高估自己的身份了既然道不同,那就不相為謀。”
說罷,趙磊大步走了。
我苦笑地看著崔七夜,說道:“其實……”
“那楊雪呢?”
崔七夜一句話打斷我的謀劃。
“楊雪和趙磊不是一路人,兩人注定走不到一起。所以你想要和楊雪合作,還是和趙磊合作?”
我很從心地道:“還是楊雪吧,可是劉北的事?”
“誰信?”
崔七夜情緒很是煩躁,他擺了擺手道:“算了,睡吧,等天明再說。”
說罷,崔七夜也不脫衣服,和衣而睡了。
我感覺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在了崔七夜的身上,但看崔七夜的模樣我也不好多問。
迷迷糊糊中,我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看見窗戶外依舊一片昏暗。
我取過手機一看,清晨八點。
“對了,301的屍體?”
崔七夜搖頭道:“一大清早地,曹仁禮就將兩人送走了,楊雪陪著田甜去了。”
我呐呐地嗯了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腳,莫名地感覺分外地疲累。
隱約間,似乎做了一個長夢,但偏偏卻又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哦,對了,劉北呢?”
崔七夜情緒好了許多,他似笑非笑地道:“劉北的屍體失蹤了,連血跡都被大雨衝刷了一空。”
我猜測道:“你是說趙磊動手了?”
畢竟,知道劉北死亡的人不多,而趙磊恰好是有能力的人。
崔七夜卻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會,是另一人出手了,哼,這裏的事情是越來越好玩了。”
我激靈靈地打了個一個寒顫,崔七夜的語氣讓我有些害怕了。
“你沒事吧?”
崔七夜狠狠地揮了揮拳頭,說道:“我沒事,隻是被人玩弄的感覺,真的很不爽!”
我默然了,我這三年來,何嚐不是呢。
“算了,等吧,等楊雪回來,或許我們能夠得到新的消息。”
時間一直到了中午。
房東老太太依舊沒有出現,隻是餐廳裏出現了食物。
楊雪不在,我也沒打算去餐廳吃飯了。
直到黃昏時,楊雪才終於回來了。
我早已經心急如焚,拉著崔七夜來到了楊雪的房間前。
所幸,楊雪將我們迎了進去。
“她們是剛畢業的學生,來這裏旅遊的,聽聞天回寺很神奇,所以過來玩玩,隻是她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楊雪看向了崔七夜,示意取出那一枚指甲。
“等等,你是說田甜知道那枚指甲是什麽?那枚紫色指甲就是不該拿的東西?”
我連忙問道,之前田甜可一點沒有表現出來呢。
楊雪點頭:“現在的女孩子,嘴裏沒有一個實話,你們可知道田甜這次是被兩個同學帶過來的,因為她們倆要還願。”
“我一眼就看出田甜在撒謊,所以詐了田甜一下,嚇壞的她全交代了。”
接著,楊雪說出了一個讓我和崔七夜瞠目結舌的故事來。
周欣和楊瑛相比起田甜來,相貌就差的比較多了。
但是倆女卻很向往霸道總裁,聽聞了天回寺的傳說中,兩女悄悄地來了一趟。
回到學校後,她們還真的都泡上了一個金龜婿,楊瑛甚至在一個月後就要踏入婚姻的殿堂。
田甜羨慕死了,一再追問,兩女卻堅持不說。
直到半個月前,兩女和他們的霸總間的關係忽然不穩定起來。
兩女這才拉著田甜來天回寺還願,也告知了原委。
誰想,還沒有到天回寺呢,兩女竟然莫名其妙地死了。
聽完故事後,我和崔七夜默然無語了。
“對了,田甜不會有危險吧?”
崔七夜忽然問道。
楊雪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周欣和楊瑛既然帶田甜過來,誰知道又有什麽目的呢?”
我頓時想起了我師父趙德漢。
我不就是趙德漢選定的倒黴蛋嗎?
誰又能說田甜不是兩女找的倒黴蛋呢?
希望,她沒事吧。
我在心裏默默地念叨了一聲。
“對了,那一枚紫色指甲,應該是房東老太太的。楊雪,你怎麽看?”
楊雪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
然後,在我和崔七夜的震驚中,楊雪從兜裏取出了一枚紫色指甲。
“我也有。”
她聲音頓了一下,忽然多了幾分苦澀。
“所有來過天回寺,來還願的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