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七夜衝了過來,看了看窗下,又看了看我,也是一臉震驚。
“走。”
他拉著我就跑。
我被拽地趔趄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連忙跟著跑。
這是死人現場啊!
一直到衝回了我們的房間,崔七夜死死地別住了門,對著我道:“把你的護身符取出來。”
我取了出來,遞給崔七夜。
崔七夜上下翻看,確認沒有問題後,丟還了給我。
“好了,我現在確定了你就是王誌。說說具體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要推劉北?”
“推劉北?”
我詫異道:“我沒有啊,劉北他自動跳窗的,應該是怕和你搏鬥的鬼吧?”
我說鬼的時候,底氣也有些不足了。
崔七夜暗罵了一聲:“那不是鬼,而是一個小術法,有人在阻撓我們探索真相。”
“所以,劉北才死了?”
我接話道。
崔七夜用力點頭,他的神色有一種很不爽的挫敗感。
居然就在他麵前,劉北被人給陰死了?
“會是誰呢?”
我不有地壓低了聲音:“是那個司機曹仁禮嗎?”
崔七夜點頭又搖頭:“我不確定。”
“啊——”
就在這時,走廊裏傳出了高亢的尖叫聲。
而聲音就來自三樓。
“出去看看吧。”
崔七夜道,這聲音太高亢了,完全就是一個女人在歇斯底裏地喊。
裝聽不見,太假了。
我推開門,就見在301門口,已經聚集了一些人。
還有不少人正從二樓往上跑。
房間號是301?
我猛地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團白影?
這時,一個小姑娘跑了出來,赫然是白天叱責劉北的那個小姑娘。
她此刻驚恐的如同七八歲的小孩,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她們死了,都死了。”
“嗚嗚嗚,媽媽,我要回家。”
其他客人都聚集在門口,沒有誰敢進屋,甚至還有些忌諱的模樣。
“報警,報警啊!”
“我就知道這旅店有問題,司機,你是故意將我們拉過來的吧?”
人群裏,忽然有一人惡狠狠第罵道,看向了一臉迷糊的胖司機曹仁禮。
曹仁禮顯然還沒有睡醒,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聽到了有人點他的名字,他惡狠狠地瞪了過去。
“嘿,你叫白慶是吧,我告訴你,有些飯可以亂吃,有些話可不能亂說。我拉你們到這裏,完全是為了你們著想。”
殺人的名頭?
曹仁禮可不想擔,眾口鑠金,真要所有人都說他是,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們先進去看看?”
這時,有人站了出來,卻是趙磊。
趙磊說著話,眼神卻看著曹仁禮。
曹仁禮不爽地哼哼了一聲:“看我幹嘛?我老曹一身行得正坐得直。”
崔七夜撇了撇嘴,對著我道:“走,我們也跟著進去看看。”
我早已經迫不及待了。
趙磊走在最前,接著是曹仁禮,最後是我的崔七夜。
這也是一間雙人間,但三個小姑娘很聰明,將兩張木床並在了起來,倒也能夠睡得下三人。
如今**躺著兩具屍體。
正是那女孩的朋友,兩女都大睜著眼睛,瞳孔擴大,五官扭曲,似乎是在死前看到了極為驚恐的東西。
“你看她的手?”
崔七夜忽然一點我的胳膊,對著睡在裏麵的女孩屍體道。
我循聲看去,女孩的手緊緊攥著,似乎攥住了什麽東西。
趙磊也留意到了,上前試圖扒開女孩的拳頭。
但嚐試了一下後,他驚愕道:“好緊,我掰不開。”
“我來試試。”
崔七夜道,上前就要嚐試。
“你麽麽這樣,不好吧?”一個年輕男子忽然道。
他大約二十五六的模樣,有些書生氣的模樣,戴著一副寬大的黑框眼鏡。
他用審視的眼神看著我們四人,似建議,又似警告地道:“那是屍體,還是不要亂動得好,最好等警察來。”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機道:“我已經報警了。”
“沒信號。”
楊雪清澈的聲音忽然響起。
“應該是昨夜的大雨和打雷將附近的基站破壞了。”
男子顯然不信,托了托眼鏡,退出了房間,似乎是在找信號。
但很快,他無奈地走了進來。
“確實沒信號。”
他語氣一轉,堅持道:“但是我覺得你們依舊不能動屍體,這是在破壞犯罪現場。”
“迂腐。”
崔七夜罵了一聲,他來到死去的女孩身前,取下左手腕上的古銅錢,對著女孩的手腕就是一點。
說來也是奇怪,趙磊如何都掰不開的手腕,被崔七夜這麽輕輕一點,就點開了。
一枚紫色的指甲掉了出來。
崔七夜將指甲撿了起來,正好看到了我震驚的眼神。
這指甲我熟悉啊,可不就是房東老太太的指甲嗎?
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還好奇呢,這老太太都一把年紀了,怎麽還美甲呢?
崔七夜對我擠了擠眼,我明白他的意思,閉上了嘴。
這消息太震憾了,當然不能當眾說出來。
還活著的女孩終於冷靜下來,走進了房間。
“那不是我們的美甲!”
女孩詫異地叫道。
“你叫什麽?”崔七夜問道。
女孩說道:“田甜。”
又指著兩具屍體道:“這是周欣,她是楊瑛。”
一邊說著,田甜秀出了她的指甲。
“這種指甲太老了,根本就不是我們的風格。”
我嘴角不由地抽了抽,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說美甲風格?
或許是我這坐牢三年,與社會脫節了吧?
“那她們的屍體怎麽辦?總不能放在這裏吧?”人群裏,有人說道,一臉的嫌棄。
這時,曹仁禮站了出來。
“哎,算了我跑一趟吧,我開車將她們送到就近的殯儀館去。”
“我跟著去。”
“我得通知她們家長,早知道我就不堅持來了,不然她們也不死,嗚嗚嗚。”
田甜又哭了起來。
事情也算是解決了,人們各自散開了。
都是大半夜呢,都困得很,各自回去睡覺。
“你叫田甜是吧,要不今夜跟我一起睡吧?”
這時,楊雪站了出來。
田甜本就害怕,哪裏還敢留在房間裏,正疑惑不知道該去哪裏等待天明呢,聽到楊雪的話,感激地連連道謝。
“沒事,正好也睡不著了,咱們一起聊聊天。”
“好呀。”
我好奇地看著楊雪,她不是個壞人,但如此好心?
也不像她!
卻見楊雪給了我一個眼色,帶著田甜下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