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剛才明明沒有黑的?

一瞬間,仿佛有一股電流從我的頭皮流淌過,讓我汗毛倒豎,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打顫起來。

我知道崔七夜有時候有些不著調,喜歡開玩笑,但是涉及到危險時,他比誰都正經。

所以,他應該不是在玩笑,但我還是忍不住地問道:“剛才燈亮著呢,你真的沒有看到?”

崔七夜用怪異的眼神盯著我看,忽然道:“你貼身帶著的那一枚符籙呢?取出來看看。”

我連忙摸向胸口,唯恐符籙丟失,我特意將它做成了一個吊墜,掛在胸口守護了起來,就算是有危險,也能夠提前發現。

但是我這一摸,卻摸了個空。

我不敢置信地撤開衣服領口,手指因為太過用力,都在脖頸上抓出了紅印,但是那一枚符籙不見了。

“不見了。”

我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

“難怪!”

崔七夜揉了揉下巴,眼神裏卻綻放出了一絲凶狠。

他咬牙道:“你沒了護身符,所以才又看到了那些東西,接下裏的時間裏,你緊跟著我,不要走丟了,我們去把你的護身符搶回來。”

搶?

“你知道是誰搶走了?”

“趙磊!”

崔七夜咬牙切齒地道。

是了。

我也恍然大悟,除了趙磊應該不會是別人。

而趙磊從外麵回來後,居然二話不說直接走了,分明就是心虛。

我也生氣了,那枚護身符保護的可是我的命。

“等等,我先告訴你我剛才看到了什麽?”

我拉住了崔七夜,將剛才看到的都說了出來。

崔七夜暗罵了一聲,連忙摸向了褲兜,那根手指不見了,褲兜不知道在何時被劃破了一個洞。

“看樣子,好像是被人抓破的?”我疑惑道。

崔七夜黑著臉道:“是那一枚手指自己抓破的,我還是大意了。”

但接著,崔七夜臉色反倒好了許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或許我丟了那一枚手指更好。”

我接話道:“你是說,那枚手指被骨灰盒囚禁了起來?”

崔七夜用力點頭道:“那個骨灰盒應該是在保護楊雪,所以那枚手指至少不會再出來作亂了。”

這麽一說,我也不由地鬆了口氣。

那手指實在是太詭異了。

崔七夜道:“走吧,我們先去找趙磊。”

我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你知道趙磊住哪裏嗎?”

這旅館雖然不大,但是我們這一車遊客卻住的極為分散,因為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想法,所以都十分保護自己的隱私。

“一個一個地敲,就不信趙磊不出現。”崔七夜惡狠狠地道。

趙磊搶了我的護身符,這讓崔七夜很是憤怒。

說來也怪,此時的三樓燈光又亮了起來。

要說不怕,那絕對是假的,但那是護身符啊,必須搶回來。

“趙磊。”

崔七夜吼道:“你是自己開門呢,還是我一一敲門。”

說著,崔七夜對著一扇門砸了起來,動作十分暴躁,讓我都有點不好意思。

但接著我就反應過來,媽的,我不好意思個錘子啊!

“趙磊,開門。”

我也跟著吼了起來,奮力地砸門。

“哐哐哐。”

就是一頓幹。

“吱嘎”一聲,一扇門開了,卻是楊雪。

此刻的楊雪又恢複了平常的模樣,眼神裏帶著一絲責怪和疑惑。

“趙磊在303。”

“謝了。”

崔七夜道,直接去砸門去了。

我小心地打量著楊雪,此刻的她懷裏沒有抱著那一件骨灰盒。

“你沒事吧,剛才從大雨裏回來?”

心血**地,我關切地問了一句。

“沒事,就是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楊雪笑道。

這話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了?

大雨天的,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就算是,也不用抱著骨灰盒吧?

好在,趙磊的門開了,免去了我的尷尬。

楊雪卻是厭惡地瞪了開門的趙磊一眼,狠狠地關上了門。

我心中一個愣登,不會是之前在大雨裏,兩人發生了什麽事吧?加劇了兩人的衝突?

這麽一想,我快步來到崔七夜身邊,生恐七夜不小心吃了趙磊的虧。

“拿出來。”

崔七夜攤開了手,質問地看著趙磊。

趙磊裝出了一臉無辜的模樣:“什麽?我不懂。”

“哦,還在裝?那哥們告訴你,哥們也略通一些拳腳?”

崔七夜一把拽住了趙磊的衣襟,揚手就要打。

我膝蓋略彎,準備隨時一腳踹出去。

“哎哎哎,開玩笑呢。”

趙磊慫了,他笑嘻嘻地從兜裏取出了我的護身符,丟還給我。

我連忙接過,就聽崔七夜叮囑道:“細細查看,別被動了手腳。”

“嘿,崔兄弟還不信我?”

“我信你媽。”

崔七夜猛地一拳頭打在了趙磊的鼻子上。

趙磊悶哼一聲,鼻子頓時流出血來。

我揉了揉鼻子,都為趙磊感覺痛。

“護身符是好的,沒有被動手腳。”

“那就好。”

崔七夜道,拉著我就走,隻留下一句話。

“趙磊,我不管你來天回寺什麽目的,但是最好不要算計我們,不然我們兄弟倆會弄死你。”

被打的趙磊本來衝了過來,聽到崔七夜這話後,他頓住了腳步。

他哼了一聲,關上了門。

“打得好。”

說話的卻是楊雪,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她居然打開了門,還對著我和崔七夜鼓勵地揮了揮小拳頭。

動作有些可愛,調皮。

我對著楊雪笑了笑,正想要說什麽,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楊雪背著一個背包,背包裏裝的正是那件骨灰盒。

但是,這是在楊雪她自己的房間裏啊!

什麽人會在自己的房間裏,背著背包?

除非,是想跑?

這個念頭猛地湧上我的心頭,讓我後心一陣發涼,楊雪是意識到了什麽嗎?

或者說,是那件骨灰盒在叮囑她?

“喂?你怎麽啦?”

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讓我猛地回神。

是崔七夜,他仔細檢查了我的護身符,確認沒有問題,眼睛裏的疑惑更深了。

我這才看到,楊雪早已經關門進屋。

偌大的走廊裏,隻剩下了我和崔七夜。

我一把拉住崔七夜就走,回到我倆房間後,我才將剛才想到的告知了他。

崔七夜的臉色跟著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