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對方臉上難看的神色和回避的眼神能看得出來他已經是怕的要死了,就算是跟著趙磊他們出去了,估計也沒勇氣碰那屍體一下,更別說把人搬回來。
現在也隻是臉色難看瞄了眼地上的屍體就跟看到什麽嫉妒厭惡、恐懼的東西一般,連忙將目光挪開,而後不耐煩地打斷崔七夜的話說道:
“你直接說他是怎麽死的就行了,扯那麽多幹嘛……”
雖然對方的語氣聽著有些膈應,不過崔七夜完全沒在意,隻是看了一眼那人真就沒再繼續多說什麽,直接了當的說了一句。
“應該是從樓上掉下來摔死的,至於是自己跳的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就不知道了。”
“摔死的?”
我眨了眨眼看著崔七夜,想從他眼睛裏看出來他這到底是說笑,還是真的。
不止是我,周圍其他等著希望能從崔七夜這裏了解點兒什麽,至少能不讓自己的這麽恐慌的人都是一臉不相信的看著崔七夜。
“哥們兒,你到底懂不懂啊?不懂不要瞎說行不行?”
“就是!都死人了,你還隔這兒瞎扯蛋呢?”
在崔七夜說出這個推斷後,眾人懷疑的聲音此起彼伏,不因為別的,實在是這個說法有點兒離譜了。
甚至都不需要多問,這棟旅館就那麽幾層,就算沒去過樓上從外麵也看得出來就這個高度,摔下來能把人直接摔死的幾率並不高。
何況我們這些住在三樓的,而且剛才從三樓下來。
樓道的樓梯甚至都沒辦法去頂層,要正常去最上麵層得搭樓梯才上得去。
從三樓那個陽台掉下來,要摔死人,難度怕是有點兒高的。
何況從剛才聽到聲音到現在一共也沒過多久,剛才我和崔七夜在三樓陽台看到趙磊他們找到死者,查看人是死是活的時候也沒過幾分鍾,人已經確定是死了。
這麽點兒高度,人從上麵掉下來除非是直接腦袋朝下硬生生栽地上,顱骨破碎,脊柱骨斷裂,那倒是有可能能在幾分鍾內咽氣。唯一的小問題是哪怕是我這個外行,從崔七夜剛才說的屍體上的傷,估摸著也不可能是這種情況。
對於眾人的質疑和不信任,崔七夜完全沒有打算辯駁的意思。
“別吵了!”在人群愈發躁動時,趙磊粗狂的怒喝聲打斷了眾人的聲音,說著他皺起眉頭瞄了眼了眼眾人。
“吵有什麽用?懂得就自己上來查查,不懂就閉嘴。”
趙磊說著,皺著眉頭越過我和崔七夜,走到那屍體旁,蹲在用手摸索了下那具屍體,細細檢查了一遍後開口道:
“我看也像是摔死的……不過我們說的也不算數,等雨停了,電話能聯係得通了,聯係警察。”
說罷趙磊擦了擦自己不小心沾上血得手,神色凝重地看著那具屍體,而後扭過瞄了眼崔七夜,很快又收回目光。
在眾人疑惑和不安的目光中,趙磊蹲在屍體旁,看著眾人沉聲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這個人到底是誰……來個人幫幫忙。”
趙磊一邊說著,一邊手上開始嚐試著撩去屍體臉上不知道發現之前就沾上的,還是在把人搬來這邊的過程中才不小心粘上去的雜物。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臉上的大片大片的血跡。
考慮到趙磊修行的入門的法門就已經夠邪門兒了,雖說後麵修行是什麽樣,崔七夜不知道是不清楚還是忘了沒說,但是就知道的這些,屍體對他來說估摸著也不是什麽值得害怕的東西。
崔七夜也差不多,就算不是當過警察的經曆,他修行這些年見過的死人也不少。
降妖除魔的,鬼都不怕,怕屍體?
那多少有點兒搞笑了。
但問題是其他人也不是都有這種膽子的,圍觀的膽子有,上手可就不是一回事兒了。就算是剛才幫著把屍體搬進屋裏的那幾人,現在也是惡心得不行,更別說上手幫忙了。
所以到頭來也隻有趙磊一個人在哪兒弄。
“這……”我看著蹲在屍體旁忙活的趙磊,伸著手欲言又止。
不是猶豫要不要幫他的忙,而是在考慮是不是應該製止他。
就目前這個情況來看,這幫人裏麵,除了崔七夜以前在警局幹過外,其餘人都是純外行,就算是崔七夜,在正規警察來之前,也不該碰這屍體才對。
因為現在有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就算這人真是按崔七夜說的是從樓上摔下來死的,也沒辦法確定到底是他殺,還是自殺。
本來沒看查過現場的情況下,隨意挪動屍體就已經是相當不合理的了。
但考慮到外麵雨下的那麽大,就算當時那地方能留下什麽痕跡,也早就被衝刷掉了,所以把屍體搬進來免得大雨再破壞屍體上的痕跡,也還說得過去。
現在屍體已經搬進來了,最好的就是不去碰它,等雨停了,電話能打得通後再打報警電話,等警察來驗,免得不小心破壞了什麽遺留在屍體上的證據。
不過我剛要開口的時候,看著一言不發的崔七夜,最終還是放棄了。
畢竟在這方麵,在再怎麽說崔七夜懂得肯定是比我多的,崔七夜不開口應該是有別的什麽原因,他不說話,我還是別多嘴的好。
說起來,我才想起剛才下樓之前,崔七夜特意看了眼三樓的陽台。
後麵聽到說是死人了,崔七夜也是第一時間去三樓的陽台,果不其然那屍體就在陽台下方……
難不成那時候崔七夜就已經注意到了?
可問題是,這人應該不可能摔死的啊,就那麽高一點兒,怎麽可能!
在我胡思亂想之際,趙磊那邊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也沒花多少時間。畢竟隻是想讓其他人能看清楚死者的麵貌,也不是殯葬師整理遺容,並沒有多複雜。
把死者臉上的血微微擦了擦,差不多能看清楚死者的大致樣子後,趙磊便站起身來。
抬頭看著眾人沉聲道:“站那麽遠幹嘛,都過來看看,認不認認識?”
趙磊說著退到一邊,給上來認屍體的人留出空間——其實沒什麽必要,畢竟大部分人都不敢靠近,隻是站在幾米外瞄一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