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卡交換定律告訴我們，隻要有人進入犯罪現場，就一定會留下線索，他們必定會帶走一些東西，也會留下一些東西。
“這世上沒那麽多稀奇古怪的破不了的完美犯罪，越是這樣現場混亂的案子，越是如此。電視劇看看就像，別太當真……我本來是想這麽回你的。”
老刑警盯著崔七夜看了不知道多久，幽幽道：“但我感覺你話裏好像不是這個意思。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您不是說了嘛，我們嫌疑也很大，難聽點說就是現在唯一有嫌疑的目標，有點兒擔心。”
麵對老刑警的目光崔七夜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這點兒你不用擔心，我可以保證隻要事兒不是你們做的，現場自然也不會證據，事情就賴不到你們身上。”老刑警沉默了一會解釋道。
但從他臉上的表情，我看得出來他還是覺得崔七夜的話裏是有別的意思。
我猜崔七夜剛才估計是想暗示老刑警趙德海一家的死是扯上了那些不幹淨的東西。
現實也確實是這樣，那四個人死的那麽離奇，身為老刑警不可能看不出來。
別的不說，就那兩具焦屍體。
怎麽可能把兩個人燒成那個樣子，屋裏其他東西完全沒點著，除了身下那小塊兒地方外，甚至連點兒熏黑的痕跡都沒有？
那行凶的人得多大本事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不過這種事兒說出來也沒多大意義，警察辦案總不可能拿鬼怪行凶當結案陳詞吧？
那媒體不得上天了，民眾誰會買賬？
因為現場相當混亂，第一輪勘察和物證保留估計就需要不少時間，等了一會兒後老刑警便帶著我和崔七夜回了警局。
吃了飯，我和崔七夜坐在招待室一直等著。
不多時，一個身穿警服的小年輕推門進來。
“誰叫王誌？”
我下意識直起身子，正要舉手時才反應過來，現在是來警局配合調查，不是在監獄蹲號子，連忙把到嘴的“到”憋了回去改成“我”。
“麻煩出來一下，我們隊長問個話。”
“就我一個？”我疑惑地問道，指了指坐在旁邊的崔七夜。“他呢？”
“沒，隊長就讓我帶你過去。”
一聽這話我就明白了，還是在懷疑我們。
“好。”
我快步跟上去，跟著他進了一間不大的屋子。
裏邊有兩名身穿製服的警察，一個手裏拿著個本子估計是記錄員，一個是之前我見過的那個老刑警，應該就是那個年輕小警察說的隊長。
我下意識地看了了眼桌上除了提前備好的熱水外，還有一支筆，一個文件夾，此外還有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裏麵裝著一部手機。
外觀看起來像是我的那部。
“給，你的手機。”注意到我的目光後老刑警和顏悅色地拆開密封袋把手機遞給我。
“謝謝。”
我剛坐下，老刑警便順著話繼續說道：“通話錄音我們已經查過了，可以證實你們說的確實是實話。現在有點細節上的問題要問你們，問完就可以回去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坐在旁邊一直寫個不停的記錄員身上。
“你說的話，還有我說的話都得記錄下來，還得錄音。”說著老刑警指了指手邊的錄音筆。“抱歉，程序是這麽要求的，畢竟是起命案，都是破案的證據。”
“您不用跟我解釋。”我要搖搖頭，隨即指著自己苦笑。“我不是第一次了，您隻管問吧。”
老刑警自然知道我說的什麽，便沒再多解釋。
“在開始之前，得麻煩你重新說下之前跟我說的，去你師傅趙德海家的原因。這個得重新記錄。”
我點了點頭，把之前我和崔七夜說的那些又重新複述了一遍。
也不知道那負責記錄得警員寫沒寫完，我說完後老刑警點了點頭，就開口問道：“你們大概是在哪個位置接到你老師趙德海的求救電話的？”
“我跟崔七夜開車去的路上，車子陷坑裏起不來了，在哪裏把車子弄出來時候接到的電話。怕出事兒就直接冒著雨走路去的。那時候雨也不是很大了。”
老刑警微微頜首。
“我們查過你手機，趙德海回電話之前，好像你給他打了很多電話，他都沒接？”
“對。”我點了點頭，沒解釋理由。
其實也沒啥好解釋的，為什麽去找趙德海已經說清楚了，打那麽多電話的理由不很簡單，想找他問清楚唄。
老刑警也沒多問，直接換了個話題，打開手邊的文件夾邊看邊說。
“我們查過你的檔案資料，你好像不住麒龍小區，崔七夜也不住那裏，昨天晚上為什麽會在那裏？”
“不是剛出來嘛，家裏人都去世了，呆老家心裏難受，我也沒工作，就想先在城裏找個地方住，換個環境，也方便找工作。”
“那麽快就找到了？”老刑警眉頭一挑。
“嗯。”我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開口。“就是我師父的趙德海的房子。”
“你師傅的？”
“對，昨天中午我跟崔七夜來找房子的時候也是想去問問我師父有沒有合適的，正好在街上遇到他，他說自己在麒龍小區有間屋子空著，就把鑰匙給我了。”
“你昨天見過趙德海？”老刑警皺起眉頭。“你當時沒問他那些事情？”
“我才出來三、四天，前天才和崔七夜見麵的，之後就忙著祭拜死去的家人，找工作，找房子，找地方住，總的把這些事安排妥了才考慮其他事情吧。也是昨天晚上崔七夜問起來，我才開始懷疑我師父的。”
老刑警看了眼身邊的記錄員，像是在確認都記下來之後才繼續問道：“你說的這些話有沒有什麽旁證或者人證？”
“有。麒龍小區的保安，有個小夥子昨天進小區的時候我們跟他聊了很久，還有昨晚我點了個外賣來著。”說著我拿出手機把外賣的單號給他們看。
等他們拍照留存後我才繼續說道：“其實你們可以直接去查查麒龍小區昨晚的監控就行，那晚上沒多少人，我們倆從正門很容易就能找到。”
老刑警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