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前在那個高速服務站點,我遇到的意外就是她造成的,現在這情況倒是說得過去。問題是如果是她做的,怎麽會變化這麽大?
那個高速服務站點沒了,隻剩下這個小山村不說,那些像是村民的剪影又是怎麽回事?
迭代也不是這麽迭的吧?
正當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在走進那村子去看一眼時,抬起頭見著遠處一個靠進的身影眼睛突然瞪得老大。
“果然,還是得出事兒。”我一臉呆滯地看著長籲短歎著得崔七夜走到近前,一邊皺著眉掃量著遠處得剪影,一邊看著我說道:“我還以為好歹能休息一會兒呢,該來得還得來,你這運氣……”
崔七夜說著嫌棄地嘖嘖幾聲搖搖頭。
不是……什麽情況?
我眨了眨眼間,上下打量著走到我麵前得崔七夜,一時間腦子有些混亂。
“你……怎麽來的?”
“跟著你進來得唄。”崔七夜像是完全沒意識到我現在有多驚愕一般,一臉淡然地聳了聳肩解釋道。
“跟著我?”我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低下頭看著自己一直握在手裏的那枚符紙。“因為這個東西?”
“嗯。”崔七夜點了點頭,隨即皺起眉頭打量著遠處那些剪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沒去看那些不知道怎麽出現的奇怪的剪影,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出現的崔七夜吸引,狐疑地看著眼前的崔七夜心裏有些懷疑。
“你真是崔七夜?”
“不然呢?”崔七夜聽到這話回過頭白了我一眼,隨即抬手指了指也不算太遠的遠處迷霧邊沿的剪影。“這些玩意兒之前怎麽沒聽你說起過?”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我搖搖頭解釋了一句,隨後繼續仔細地打量著身旁的崔七夜,一時間也不好判斷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這貨真是崔七夜?
不是我信不過崔七夜真有這個能力,而是我現在都沒搞清楚眼下這到底是夢,還是跟上次一樣真的墜入一個迷霧世界。
而且這迷霧世界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哪些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的剪影,消失的告訴站點,現在告訴我這又搓出一個我認識崔七夜似乎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第一次?”崔七夜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我在想什麽,隻一臉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迷霧中的小山村,以及那些仿佛徘徊在迷霧邊界無法靠近,又像是困在裏頭無法出來的剪影,小聲嘀咕了一句。
上一次崔七夜隻到過那個被灰霧籠罩的服務站點,這個小山村他卻是從來沒見過。
也隻是聽我說起過而已。
“要不,我們進去看看?”崔七夜望著眼前翻滾的迷霧中僻靜、怪異的小山村,突然冒出來一句。
我明明都還不確定眼前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崔七夜,但聽到崔七夜這麽一說,我居然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嗯。”
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邁開步子往村子裏走去。
隨著我們倆往前,看著在迷霧中逐漸變得清晰的老舊的房屋,還是第一次來時一摸一樣。
兩次都一模一樣,是不是再某種程度上能說明這村子應該是存在的?
如果隻是假象,不應該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才對吧。
我一邊想著,一邊跟著崔七夜往前走著。
大概是為了做個實驗,崔七夜一直在朝著迷霧中的一個至少感覺上裏我和崔七夜最近的在路邊的田裏耕作的剪影走去。
但很快崔七夜便放棄了,因為我和他不論再怎麽努力,也不能真的走到那在田裏忙碌的剪影身前。
哪怕客觀來說那剪影就站在離馬路旁邊的草垛不到半米的田裏。
而我們倆就站在那草垛上,但在我們倆的感知中,那剪影永遠都在那觸摸不到的迷霧的邊界,我莫名地想起了佛家的芥子須彌的概念。
“有看出來是什麽情況嗎?”我蹲在旁邊,看著一臉若有所思的崔七夜小聲問道。
“三種可能。一種是我跟你看到的其實都是假的,不隻是這些剪影,甚至連這個小山村本身都是假的,它們隻是通過某種方式把影像投到我們的視網膜,甚至可能是直接投到我們的腦子裏,所以不管怎麽走,都不可能靠進,因為本質上他們就不在眼前。”
崔七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額頭解釋道。
停頓片刻後他又抬起兩根手指繼續道:
“第二種可能,這些東西——可能是人也可能不是的存在,跟我們不在同一個空間……”
“就是說跟我們不在同一個圖層的意思?”我打斷崔七夜開口問道。
“算是,但又不一樣。”崔七夜先是點了下頭,隨即又搖搖頭道:“結界你應該聽說過吧?”
崔七夜說完頓了一下,見我點頭後又繼續說道:“當然我說的結界可能不是你認知裏像西遊記裏的孫悟空用棒子的在地上畫一個圈後,所有妖怪隻能看著但是進不去那種。”
“結界本身是指隻有在達成特定條件後才能突破的某類界限,否則結界之後就是不可抵達的遠處。”
“不可抵達的遠處?”我聽到這個描述不由得皺了下眉,腦子裏突然想起我之前見過一個完美符合這個說法的存在。
崔七夜見狀,估計是猜到我心裏想的是什麽,於是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上次來的時候,那個一直停在迷霧的邊界,永遠沒法靠近的班車的輪廓,本質上就是一種結界的表現。”
我愕然地看著崔七夜,而後環視著周圍翻滾不散去的迷霧。
“你的意思是,這地方是個結界?”
“這個……算是吧。”崔七夜猶豫著點了下頭,但似乎話裏有什麽東西沒說完。
隻是還沒等我開口問這個“算是”是什麽意思,崔七夜便指了指眼前——也可能是在無限遠處的剪影,開口道:
“它和我們之間也存在一個結界,隻要沒法突破那道結界,我們和它之間的距離就是無限,不可抵達的,上次我救你之前你也試過的,就像你永遠隻能看到那個班車的輪廓,卻永遠到不了。”
“這個也是一樣。哪怕理論上來說它離我們的距離隻有不到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