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輪胎撞到了什麽,車子又一個劇烈顛簸,險些把我整個人都從座椅上彈了出去,幸好是有安全帶幫著。

我慢慢睜開眼睛,扭過頭看了眼窗外。

正駛在一條坑坑窪窪的馬路上,說是馬路,但其實應該已經很久沒有車,甚至可能也很少會有人走這種地方。

因為長時間的廢棄,亂石堆積的地麵已經生出了雜草。

道路的兩側都是連綿的高深的灌木和雜草,完全遮蓋住了道路兩側的狀況,以至於完全看不見。

兩側的雜草灌木也延伸覆蓋到正常的馬路上。

因為被那些茂盛的雜草灌木遮擋,完全看不到路的邊界到底是在哪個位置。

為了保證一路開過去時,車輪子不至於因為看不清地麵那邊是路那邊不是而陷入什麽地方去。

司機隻能小心打著方向盤,盡量保證駕駛途中,車輛的輪子始終都是壓在馬路的正中央,壓在至少還能分清楚到底是不是在路上的路麵。

原本那馬路便窄的要死,這下便更加嚴重了。

我估計別說來輛小車,就是對麵來個騎著摩托車的,估計都得花上一段時間才能保證在不影響通行,車輛之間不互相刮蹭的前提下平安過去。

馬路兩側,叢生的灌木和雜草之外的地方,隻有一望無際仿佛連成一片的密林。

在遠處那仿佛廣闊的海洋一般的綠色中,紅日喜西斜著,染紅了大片的雲彩,好似從綠色的海洋中蹦出的錦鯉一般。

“這是快到了吧?”

我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一邊拿出手機,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象,而後收回目光看了眼手機亮起的屏幕上顯示的時間輕聲猜測道。

相較之前路況較好的時候,現在司機開車的車速已經降下了不少,但是車子還是一路都在顛簸著,左右晃個不停。

車身在幾乎不曾停歇的隨著簸箕一般的抖動中響個不停。

仿佛隨時會散架一般。

當然,比起散架我更怕這車會不會開到某個地方的時候突然側翻。

這破車現在開這一路上陡得幅度實在太大,估計是因為路太爛了,每每往前開一陣兒,車身的輪胎估計就會滾到某個深坑裏。

在一聲聲劇烈的“哐鏜”聲中。

車子總是跟在在高速路上全速行駛正好撞到大轉彎似的,不隻是人,好像整個車身都會朝著或左、或右的方向大幅度傾斜。

特別還是在這種比較大的車裏,這種好似車子隨時會側翻的體感更加明顯。

不過也不是司機車技不好。

估計是開車這師父平時也不怎麽走這條路,兩邊的灌木擋住了路邊線,他也不知道這路有多寬。

也不可能冒險去賭一賭,隻能一路都把車開在自己能看到的那條至少還能看到結實地麵的路中央,這樣下來能輾轉騰挪的空間就更小了。

這路本來就爛的要死。

要是那些底盤更低的轎車在這路上開上一陣兒,都別去考慮避著這個坑那個點的,估計一路上都能聽到車子底盤和地上的石子或者突起的石頭劇烈摩擦的聲音。

就算是這車,我都好幾次聽到疑似是在車子的顛簸和搖晃中,車底盤撞在石頭上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那司機自然也是不希望這樣的,奈何實在也沒別的辦法。

就算是看到前麵有坑,路就那麽寬一點兒,方向盤稍微甩打了,指不定就得開出去,那些坑看到了也是想避也避不過去的。

開到坑裏晃得劇烈一點兒,總比把車往兩邊灌木雜草遮住的地方開好。

要是為了避地上的坑往兩邊開,那灌木下邊那裏就是馬路的邊線,一個猛子軋過去,直接開到路外邊怎麽辦?

那確實就不用擔心車子抖個不停了。

直接一個失控,連人帶車一頭紮進林子裏頭,到時候還說個錘子。

所以司機也隻能求穩,絕對不把車開到至少能一眼看出了葉子雜草下麵是結實的泥地的路麵,保證車子不說平穩,至少能確認是開在一條正常能行走的道上。

至於路爛嘛,那也隻能稍微降低一下車速,雖說風險是有的,但至少安全,不至於有太大風險。

估計也是預料到這剩下這截路就算是車也也不好走,負責聯係的胖男人才會一路上一個勁兒都在強調不要浪費時間,免得到時候天黑了也到不了地方。

要走的路暫且不說,光後麵這截路,這車要想平安開過來,隻能盡可能降低車速,避免出意外。

老實說,就算這車速已經很慢了,但是這路實在因為長時間無人通過,也沒人修繕,爛的有點誇張了。

就這麽慢的速度下,我也感覺這車子晃得差點兒把我腦漿都給搖勻了。

也幸好昨天休息了一晚上,今天才來的天回寺,不然按著我昨天那暈車的狀態再坐這車。

我感覺能把前天吃的都能給我暈的吐出來。

對了!

我趕忙看了眼身旁的楊雪,才發現她正一臉難受地閉著眼睛,手裏還捏著我之前遞給她的那個塑料袋。

不過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樣,那塑料袋裏頭已經裝著小袋嘔吐物。

在我閉著眼休息的時候,她已經吐過一輪了。

不過她這情況看起來比我昨天的情況要糟糕一些,畢竟我昨天吐了一次後,後麵就習慣了,之後在車上還能睡著的。

楊雪現在的臉色卻是異常的難看,在我沒意識到的時候吐了一會,也不像是有什麽好轉的樣子,反倒是更嚴重了。

“沒事兒吧?”

我見她樣子實在一副難受得不行的樣子,便關心地問了一句。

說著想解開安全帶,從每隔一陣兒就準時劇烈抖一下得車子裏站起來那瓶水給她得,隻是還沒解開安全帶,便想起來那節礦泉是被我扔到前麵去了。

現在也不好去拿。

也隻能看著額間和臉頰上都是汗珠,臉色紅潤得異常,像是在高溫下暴曬過似的,一副熱的不行的樣子的楊雪,幹癟癟地問了一句。“你還好吧?”

也不知道是我聲音太小還是怎麽滴,楊雪跟沒聽到我說話似的,仍舊緊閉著眼睛,一句話也沒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