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這氣氛怎麽看都不像是一群人租車去天回寺,倒像是在一個他人即地獄的瀕臨的末日世界似的。
這幫人怎麽看都不像是要去天回寺祈福還原的啊。
就算是大家彼此都不認識,有必要戒備成這樣嗎?
而且既然是去祈福還原的,怎麽都是一個人,都不帶個家眷朋友啥的。難不成去哪天回寺祈福,還有每次隻能去一個人,親朋好友都不能去的奇怪傳統?
“看樣子,這幫人也藏著不少事兒啊?”
我望著停車場內,已經到了現場,看似是在各忙各等著司機來,卻每個眼裏都藏著事兒,彼此戒備的一幫人,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崔七夜自然也能看得出啦現場氣氛有些不對勁,同樣是皺起眉頭。
不過不知道是怕引起其他人的關注還是怎麽滴,皺起的眉頭很快舒展開,也沒再去關注那些人,而是扭頭看著遠處。
“這次去天回寺估計會比預料中更麻煩。”崔七夜小聲提醒道:“記住之後千萬一切小心。”
“知道。”聽到崔七夜說的,我慎重地點了點頭。
不用崔七夜提醒我也知道,這幫人的架勢一點兒也不像是他們自己在群裏說的什麽去還願的。絕對也是帶著別的不願意透露的目的去的。
怕是這趟去天回寺的人裏頭,就沒一個目的單純的。
本來天回寺的情況就已經夠複雜的了,再有這些人摻和進來,到時候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
不過我有點兒沒弄明白,這些人從他們各自為營的反應就能看的出來,顯然都不是一夥的,這麽多人,都要去去天回寺的目的是啥?
難不成那地方還有什麽失落的寶藏?
“甭管是什麽理由,估計對我們來說,都不會是什麽好事。”
崔七夜搖搖頭小聲道。
我們倆是去調查趙德海日記裏說的那個在天回寺的高人的,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家夥八成和害了我父母的人逃不開關係。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這路上指不定得出多少事情。
這幫人要是真隻是去天回寺還願的倒也罷了。
要是還帶著別的目的,說不定會牽扯到我和崔七夜的事情裏。
就算他們對我和崔七夜沒有惡意,但這些人又不是什麽修道之人,到時候要是出了事,有他們在,隻會更加混亂。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幫人就是那個凶手故意引來的,就為了把事情攪和渾的?”我看著那些目的不明的人,小聲猜測道。
“應該不太可能吧。”崔七夜皺著眉,遲疑著說:
“如果這天回寺是個為了我們倆準備的陷阱,按理來說應該不會特地多此一舉才是,莫名其妙牽扯進來那麽多人,就算是傻子也該知道這有問題。它如果希望我們去,應該不會故意這麽做才是。”
說是這麽說,但是很顯然崔七夜也有些不確定。
“主要是搞不清楚這幫人去天回寺的目的是什麽……”我長長地歎了口氣,抬起頭看著崔七夜建議道:“要不,我試試去跟他們嘮嘮,看看能不能問出些啥?”
聽到我的提議,崔七夜立馬抬起一隻手。
“別,現在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免得他們起疑心。”崔七夜眯著眼睛緩緩道:“先別去招惹他們,走一步看一步吧。”
“行吧,”我點了點。“那……”
我看著崔七夜,正想說什麽時,突然注意到他的眼睛望著停車場入口的方向,神色微微變化。
“怎麽了。”我疑惑地看著崔七夜,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幾個人的腦袋從那看不見的斜坡慢慢露出頭來。
那個拉車的矮胖男人走在最前麵,一邊走著一邊打著電話,臉漲的通紅,似乎是在跟誰激烈地討論著什麽。
在他身後跟著幾個人,看起來應該是等會兒應該是也要跟我們坐一班車得乘客,其中一個就是之前跟我和崔七夜一起坐車來回龍的那個小哥。
不過我跟崔七夜的注意力全都在另一個人身上。
就是剛才我們在那個餐館裏見到的那姑娘,她也跟在那胖男人身後,就在隊伍的末尾。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想什麽事情。
“看樣子沒猜錯,她估計也是要跟我們坐一趟車去天回寺。”
崔七夜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這麽明顯的事情自然是不用崔七夜說,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不過有點兒奇怪。
“她好像沒注意到我們。”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那胖男人領著他們一行人往那停在停車場內的小巴的放行過去。停車場裏等了不知道多久的其他人見著他們,也放起來了跟群雄割據似的自己占領的地盤,慢慢靠過去。
跟著那胖男人才進來的這批人和先到停車場的乘客的大部分人都是一樣,在看到其他人時,都是一臉謹慎。
其中自然也包括那個姑娘。
雖說不至於每個人看著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到殺父仇人的樣子,但是基本也都是不願意互相接近交流的狀態。
估計是每個人的性格不同,即使是彼此警惕著,表現上也多少有些差別。
那姑娘看到其他人時,臉上猶豫和遲疑總是比警惕更多一些。
去而且也能看出來,和其他人一樣,她也在猜測著別人的目的。
不過從頭到尾她都沒往我和崔七夜這邊看一眼。
按理來說這是可以理解的。
我和崔七夜跟那些其他乘客站的也不是一個地方,走在前麵那胖男人進來之後也都沒往我和崔七夜這邊看一眼。
直直朝著停車場那邊的其他乘客去了。
畢竟雖說這足球場就挨在停車場附近,但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也不是在一個方向沒看到也屬實正常。
唯一的問題是,其他人沒注意到我們倆是在情理之中,但她沒注意到我們倆就有點兒奇怪了。
剛才吃粉的時候,我們倆還沒過去呢,還是在她身後的方向,她跟開了天眼似的,都能察覺到我和崔七夜在附近。
怎麽現在我們倆還在正麵,她走進來的時候稍稍轉下頭……甚至不用轉頭,說不定餘光都已能看到我們倆了,隻要注意力稍微偏移一下就行。
結果她偏偏就沒注意到我們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