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怎麽看這車都像是我們接下來去天回寺要坐的那車,但是車上沒司機,我也不好下判斷。
就算門開著也不好直接把這礦泉水拿上去先放著,我也隻好就隨便先堆在旁邊的角落。
放下那節礦泉水後,我邊搓著被勒出印子的手,邊抬起頭打量著周圍。
在我和崔七夜來之前,現場已經有了七八個人,看起來應該就是接下來要跟我們同乘坐同一班車去天回寺的其他人。
看起來年齡差距很大,小的也就二十多歲,大的能比其他人大個二十多歲,有四、五十歲的樣子。
不過比較奇怪的是,這些人都是各自分開呆在不同的位置,而且和其他人保持著很明顯的距離。
仿佛每個人周身都有都帶著斥力的無形的圓,以至於其他人都完全不能接近似的。
雖說看起來都是彼此不熟悉的陌生人,但是這警惕顯然是有點兒超過尋常了。
在我和崔七夜走進這裏的時候,幾乎同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立馬落到我們倆身上,像是在擔心,又像是在確認什麽,然後在極短的時間裏又縮了回去。
“這是什麽情況?”我看著那些人,心裏有些莫名其妙,邊把目光掃向那些人試圖看出些什麽,邊附耳對崔七夜小聲問了句。
“先去旁邊……”崔七夜也是用同樣小聲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說完,轉身朝著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走過去。
我看了崔七夜一眼,又掃視了停車場等著的其他人,趕忙收回目光,抱起地上剛放下的那桶水,快步跟在崔七夜身後。
崔七夜一直領著我走到臨近停車點的足球場的圍欄外。
原先踢球的那幾個小孩兒現在已經不見了蹤影,估計是太陽太大,其他人也在我們倆去吃飯的功夫離開了,現在那球場上一個人沒有,倒是有不知道從哪裏進去的幾條狗在裏頭玩耍。
我把那節礦泉水放在地上,學著崔七夜倚靠著足球場的圍網上,用手擦了擦自己額間被曬出來的細微的汗水。
“你把這水也提過來幹啥?”
崔七夜瞥了眼我放在地上的那節水,邊把背包脫下來放在地上,邊好奇地問我。
“又沒別的地方放,不帶著總不能就丟在那兒吧?隔老遠的,又看不到。”我隨口解釋了一句。
崔七夜就更不懂了。“丟哪兒,就丟哪兒唄,你就這麽拿著不累啊?”
“就丟那裏,萬一被人拿走了咋辦?”
聽到我的回答,崔七夜眼睛瞪得老大。“大哥,這就幾瓶水,大庭廣眾之下的,誰閑的沒事兒幹,偷幾瓶水啊?再說了,這兒那麽多人,怎麽偷啊?”
“唉,管他的呢,反正就幾步路,怕啥啊。”
我說完,回過頭看著那停車場裏的其他幾人。
“剛才好像有人在朝我們這邊兒看。”
其實也不是剛才,是一直到現在都還是一直有人在盯著我和崔七夜這邊看,而且不止一個一個,不過因為離得比較遠,外加他們也不是一直看著,而是不時朝我們這邊瞅一眼,所以有些難以判斷。
不過至少有一點我是百分百肯定的。
這些人裏頭,確實有些人在注意我和崔七夜,目的不明。
“那邊。”崔七夜一點兒也不避著,幹脆指了指不遠處裝作看手機走來走去,時不時朝我們這邊瞅一眼的中年男人,隨即動了動指頭,分別落在另一個年輕小夥子,以及一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一個女人身上。“還有他們……”
在崔七夜的手指頭指向他們時,那些人立馬別過身去,繼續若無其事地忙著自己的事情。
崔七夜這幾乎是當麵指正的神奇操作,整的我有點兒哭笑不得。“我說,你稍微收斂一點兒啊。”
“怕什麽啊,難不成他們還敢衝上來給咱倆一人一刀不成。”崔七夜全然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崔七夜這說詞整的我不知道該怎麽回他,隻能當作沒聽到。
“你說他們這是個什麽意思?”我一邊小聲對崔七夜說道,一邊轉過頭望著又從入口那邊走進停車場,疑似也是等會兒要和我們一起坐車去天回寺的人。
新走進來的人和在我和崔七夜來之前就已經在現場的那些人,我都仔細觀察了一下。
剛才我們在那粉館兒裏見到的那姑娘並不在其中。
“誰知道啊。”崔七夜聳了聳肩,目光也是落向剛走進停車場的人。
估計也是跟我一樣是想看看是不是那姑娘的來了。
見來人隻是個從沒見過的陌生人,便立馬收回目光。
不隻是之前跟我和崔七夜同城乘一車的小哥,包括現在已經見著的這些應該也是要一起去天回寺的這些人好像都有點兒不對勁。
我裝作漫不經心地觀察著其他人,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些人和之前在車上遇到得那小哥一樣,看起來好像正常,但卻是好像一直在警戒著周圍其他人。
不論是誰都一樣,和其他每一個人都是盡可能保持著距離。
既不願意主動接近,也沒有和其他任何人有溝通交流得意思。
甚至看上去像是也有些害怕其他人每一個人靠進自己,看到有人哪怕隻是某些原因路過,也會第一時間往旁邊兒走兩步。
搞得好像是對陌生人過敏,不能太過接近一樣。
不隻是先前就在場的那些人,後麵才到場的其他人也是差不多一樣。
盡可能保持著和其他人的距離。
彼此都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觀察著著其他人,卻沒一個敢多看一眼。
而且,我現在才注意到很重要的一點,除了我和崔七夜外,其他到場的人基本都是一個人為伍,身邊完全沒有其他人在。
整個停車場內真就是一個人成一隊,每個人周圍都是完全沒有其他人跟著的。
在一群各自為主的都隻是孤身一人的停車場內,以至於我跟崔七夜兩個人離得太久,在現場顯得有點兒格格不入。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我和崔七夜倆人在現場跟非法組隊的似,兩個人都打了紅標似的,顯得尤為顯眼。
以至於其他每個人都是時不時朝我和崔七夜這邊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