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到現在為止,崔七夜也不太確定那迷霧中出現的陰影到底是有沒有惡意,所以一直到現在都還是抱了點兒期望的。

畢竟再怎麽說,那也是一個擁有仙蘊的存在,不管它本身存在怎麽說,至少能說明它肯定是通過某種途徑和可以稱作仙的存在有一定交集。

如果可以的話,我和崔七夜都不希望和它為敵。

當然,要是到最後實在避不開,那也沒什麽辦法。

“你確定我們就這麽過去,不會出什麽事情?”我看著那姑娘的身影,突然有點兒心虛。

“如果她出現在這裏真的是巧合的話,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如果是她就是衝著我們來的……用你剛才跟我說的那句話,你覺得逃得了嗎?”

崔七夜搖了搖頭。

他說的意思其實我自己心裏也清楚,她能出現在這裏,除非她就是住這裏的這種極小概率的可能之外,那就不可能是什麽巧合。

如果真是和害死我父母的家夥是一夥的,她就是衝著我和崔七夜來的,那是就有很大概率是跟我們聯係的同一輛車,那麽就算現在不去,等會兒也肯定能遇上。

老實說,我猜就算她不是衝著我和崔七夜來的,大概也是跟我們一趟車要去天回寺。

因為我已經看到了她放在座位旁的那個雙肩背包了,包比之前見著時還要鼓,裏麵明顯裝著不少東西,不知道那個骨灰盒是不是還在裏麵……

光是那個雙肩背包就已經能證明她至少不是住在回龍或者是附近的村子。

正經人誰出門還隨身出門背個包裏頭還塞那麽多東西啊!

這不明顯就是要去什麽地方中途有空閑時間,在這裏停下來找點什麽東西吃,就跟現在的我和崔七夜一樣。

這個時間點,這個地方,正好空閑不急著走,那不巧了……

“放心吧,有我在出不了什麽大事的。”估計是見我有些緊張,崔七夜出言安慰道。

老實說,沒什麽效果。

我現在隻是遠遠地看著她的背影,莫名就會在腦海裏聯想起自己在那個小山村,躲在灌木叢裏看著穿著和她一樣的衣服的詭異的場麵。

還有自己在小破屋子裏透過門縫看著那用她一模一樣的聲音的鬃毛怪物,屠殺那些隨手差一點兒就能要了我的老命地怪物們地血腥場麵。

一想起來就感覺腿肚子打哆嗦。

不過我知道崔七夜說的沒錯,不管怎麽樣,總得先去探個虛實先。

萬一真就是自己嚇自己呢?

當然,剩下那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我們另談……

“走吧。”崔七夜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後神色自然,甚至臉上還帶著點兒笑容地大跨步朝著那姑娘所在的餐館走了過去。

我咽了口唾沫,越過崔七夜的背影朝那館子裏的背影看了一眼,隨即也跟了上去。

剛走到十字路口,正要過去時,一輛搖晃著的麵包車正要過去。

我們倆停下腳步,等著那輛渾身上下那都響響的麵包車慢慢駛過去。

麵包車車身快要蓋住我和崔七夜的視野的前一秒,我下意識抬起頭再往前看去,正巧見著那坐在餐館裏的吃著粉條那姑娘抬起頭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

回過頭時,眼神中帶著明顯的錯愕和慌亂,嘴裏還叼著小班根兒還沒吸進嘴裏的粉條。

等那麵包車駛過去時,她卻又不慌不忙地端坐在那裏,仍舊是背對著我和崔七夜,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似的。

我本來還想提醒崔七夜一句的,結果見到這架勢,有那麽一瞬間,我還以為是我自己眼睛花了,便也沒多想。

隻是等我和崔七夜剛走到斑馬線馬路中間時,那姑娘突然站了起來,放下碗筷埋著頭走出了餐館。

就這麽沿著街邊的人行道往遠處走去,全程沒往我和崔七夜這邊看哪怕一眼。

雖說她離開時全程看著都是不緊不慢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她似乎是在急著逃走,像是刻意避著我和崔七夜似的。

這是個什麽情況

我愣了一下,沒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崔七夜卻跟沒事兒人一樣頭不轉,腳步也不曾慢過,跟沒看到那姑娘離開了似的,就這麽直著朝那間餐館走去。

我見崔七夜像是沒打算去追那姑娘,我也沒多問,就跟著他一起走了進去。

看到有新客人進來,老板趕忙迎了上來。

“你們要吃點什麽?”

“隻有粉嗎?”崔七夜真就跟個來這裏吃飯的普通客人那般,瞄了一眼掛在牆上用手寫的歪歪斜斜的餐單問道。

這也不能說不對,我跟崔七夜本來也是想找點兒東西吃的。

“有粉,有麵。你們要吃啥子嘛?”

老板邊說著,邊走到剛才那姑娘坐的桌前,收拾起碗筷。

“有些啥子粉啊?”

崔七夜隨口問了一句。

雖說他表現的真的跟就是進來吃點兒東西的食客差不多,但是我還是注意到,剛才一進店時,崔七夜就瞄了眼老板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桌上那姑娘的那碗粉兒。

那碗粉兒還沒吃完,油亮的湯裏還能見著幾根粉條在裏頭飄著。

“羊肉、香菇、辣雞……上麵都寫了,你看嘛,寫了的都有。”老板一邊收拾起桌子,一邊還不忘給崔七夜指了指本來就掛在店裏最顯眼的位置的手寫菜單。

那菜單就擺在一進門就能看到的位置,再怎麽說也不可能看不到,何況崔七夜剛才還在看呢。

不過那老板卻是一副見怪不怪了的樣子,完全沒在意這些小事情。

崔七夜裝模做樣地看著上麵的菜單猶豫了一下子。

隨即做出一副不好抉擇的表情,看著端著碗筷要往後廚走的老板問道:

“哪種好吃一點啊?”

從老板那裏得到的當然也是統一的回答。

“都好吃。”老板看了眼上麵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寫的,還是上學的兒子寫的餐單說道:“羊肉粉可以不啊?”

我沒開口等著崔七夜的表演。

“也行……”崔七夜故作猶豫的說了句,隨後望著老板手裏碗。“這吃的是啥子啊?”

“羊肉粉。”老板看了眼手裏的碗說道。

“那行,就羊肉粉,多加點兒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