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老板連案發現場都沒去過,卻能說出一個有些離奇的事件來,問起來源卻又說是忘了。

車禍也就早上發生的事情,消息能穿到他這裏,至少也是過了一段時間了。

這麽算起來,中間一直到我們來他這裏吃飯能過了多久?

他連誰和他說的都能忘了?

又不是老年癡呆,記憶力再差能差到這種程度?

那老板回答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看起來也不像是說謊,或者瞎編的,當然也不排除他演技實在太好了。

不過我還是比較傾向於前者。

更重要的是那老板的狀態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那老太太居住的小區裏都知道那老太太有古怪,卻又每個人都很理所應當的忽略它的怪異。還有頭天晚上恨不得掐死我,第二天卻又主動給我通風報信的林慶。

那老板的狀態和他們莫名的有些相似。

這種加起來讓我肯定這兩起車禍絕對不簡單,對這種事崔七夜比我更敏感自然也能意識到,隻是到底敢不敢去現場看看,還是交給崔七夜決定比較好。

他比我有經驗的多。

崔七夜目光遙遙望著如鋼鐵的巨蛇一般緩慢蠕動的機動車道的汽車,若有所思地看了好一陣兒後收回目光,搖搖頭。

“算了,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嗯。”

我沒有多問,嗯了一聲後直接跟著崔七夜便朝著民宿的方向走去。

在回民宿的路上,我還是看著那已經慢慢恢複流動的車流忍不住問道:“那車禍不會也跟我們有關係吧?”

不是我自我意識過高,實在是這些天圍著我們出的怪事兒太多。

而且基本到最後的都能肯定都是和我們有關的。

何況這次兩起車禍雖說沒像之前一樣直接作用到我們倆身上,但是一起出在我們住的民宿附近,另一起車禍正好導致去天回寺的車延遲了。

兩起事件看著跟我們倆沒啥關係,偏偏又好像都是圍著我們倆發生的。

很難不多想。

“不好說。”

連具體事故是什麽樣的,出事的都是些什麽人都不知道,僅僅是知道出了兩起車禍,崔七夜自然也不可能能知道些什麽,隻能謹慎地說道:

“不是最好,是也改變不了什麽,保持警惕吧。”

“那要不不坐這車了,重新再找一輛?”

對於我這提議,崔七夜甚至都沒去細想便搖搖頭說道:

“沒必要,對方要是真已經在哪車上做了手腳等著我們了,那就沒辦法保證我們找別的車不會一樣被盯上,不知道對方想做什麽的前提下,這些事都沒意義。如果不是它們做的,那就是白費時間而已。”

“行吧。”

聽完崔七夜說的,我抬頭望著那民宿的招牌,也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走到二樓上後崔七夜便要去那單人間收拾。

“真不需要我幫忙?”

我望著崔七夜最後詢問一次。

崔七夜連頭都沒回,直接擺了擺手,直接去了那單人間。

望著那關上的門好一會兒,我搖搖頭,拿出房卡開了門,進去後關上門直接往**一躺,實在是找不到事做隻能無聊地刷著手機。

等著崔七夜那邊完事兒。

我現在算是理解為啥有些老人,工作的時候天天說這說那,真到了年紀,明明都退休了,到了享福的時候了。

結果沒歇息幾天就急急忙忙讓人介紹些老年人也能做的事,甚至是去托關係找工作折磨自己。

除了多少也能賺點兒錢補貼家用外,更重要的是平日裏忙慣了,稍微閑下來一兩天還好,時間長了實在難受。

我這也是,前段時間跟著崔七夜到處跑,總感覺事情多的忙不完。

結果住院那些天閑下來一陣兒,就感覺那兒哪兒都不得勁兒。

現在也是。

隻能說有的時候閑得無聊也是種折磨。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一閑下來我就總喜歡胡思亂想……

我仰躺在**,最後看了眼手機上的群聊消息,確認沒什麽重要信息後,呻喚著伸了個懶腰,然後就這麽盯著天花板發呆。

等會車到了就要去天回寺。

一想到這回事兒搞得我現在刷手機都感覺很沒意思,也實在靜不下心來。

這趟去天回寺會出事基本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再怎麽看得開也沒到臨陣前還能若無其事的和往常一樣,一點兒反應沒有。

我可沒崔七夜那家夥的定力。

隻是現在想著去那天回寺之後該怎麽辦也沒啥用。

這趟去天回寺,我就是個掛件——其實之前也是——主要都是崔七夜在忙,我現在想也改變不了啥,焦慮也沒意義。

又沒天回寺的線索,也沒本事的,能考慮些啥?

去天回寺的一百種事故可能和掛件的一百零一種可能的死法嗎?

為了不在還沒出發前,胡思瞎想就把自己搞得心力交瘁,我隻能強迫自己去想一些別的或者做些什麽事情。

比如去出車禍的現場看一看?

算了。

我望著天花板上不知道怎麽弄上去的那道顯眼的黃斑搖搖頭。

崔七夜說的沒錯,馬上要去天回寺了,真麽必要節外生枝。

別管那車禍到底有啥內情,隻要不會影響到等會兒坐車,那就最好別管,置之不理才是我們現在最好的選擇。

崔七夜現在已經因為去天回寺的安全問題忙的焦頭爛額了,還是別給他惹麻煩的好。

何況現在路都通了,現場估計也處理得差不多了。

現在去現場也不會有什麽收獲,總不能順著拔去醫院問肇事者吧?

真那樣做怕是到時候崔七夜還得想辦法把我從看守所撈出來,純純自找麻煩。

再者。

崔七夜現在在忙著清理隔壁房間,難不成我一個人去?

那不純作死嗎?

唉……也不知道崔七夜到底是在那單人間幹了些啥,神神秘秘的。

我拿出戴在胸口的那枚符紙,仔細看了看,隨即又拿著對著窗戶,想借著窗戶透進來的光試試能不能看清楚裏麵是個什麽情況。

這護身符裏明顯包了東西,今兒早上崔七夜把這護身符丟給我的時候我就知道。

重量不對,而且同一張符紙疊得同樣大小的三角,卻明顯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