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常這邊都有這麽多人能堵成這樣，我這店不是早就坐滿了。”老板閑聊著拉了根凳子坐到門口望著外麵。
從老板的語氣裏能聽出他確實蠻希望路邊這路上平日真有那麽多人，畢竟哪個開店的不希望客流量大一點，生意也能好點兒。
不過嘛……
我一邊聽著老板閑扯淡，一邊板著臉把盤子裏的飯往嘴裏刨。
雖說我沒做過生意，也沒開過什麽飯館。
但是吧，我至少也知道要想生意好，不是說光靠選址客流量大是不行的。除非你是什麽景區之類地方的餐廳，或者賣的像是西湖醋魚那種純靠名氣和總有人不信邪的。
總得有點突出的，不然就算地段好也沒啥卵用。
倒不是說這家飯店的飯菜難吃，隻是跟好吃不搭邊。
看這家店麵的裝飾擺設啥的，估計也開了好幾年了，現在還開著不說是暴利，至少肯定也是還在掙錢的。
但這廚藝……我也不知道是我點的不對還是今天人家發揮失常。
昨天的還算可以，今天這蓋飯屬實一般。
說實話，我越聽越感覺自己之前林慶的建議沒錯，以那家夥的廚藝，開飯店挑個好位置，至少肯定能賺錢的。
這種廚藝都能開店開到現在，沒道理林慶的手藝整不了啊……
嗯！
等仇報了之後，就再跟林慶聊聊這事兒。
當然，有些話肯定是不能當著人老板的麵兒說的。
我一邊在腦子瞎想著，一邊起身從小料區的壇子裏摟了一碗酸蘿卜端著回到自己的座位。
有那蘿卜打底，吃起來味道總算是能接受些。
“那這今天是啥情況啊？堵了這麽久，還沒通車呢？”崔七夜拿著筷子指了指外麵，配合著問道。
也是一點不客氣，直接把碗裏的酸蘿卜一筷子就夾取小半到自己碗裏，邊吃邊端著碗轉過身，望著外麵堵的水瀉不通的馬路。
一聽崔七夜這一問，閑的沒事的老板也來了興致回過頭看我和崔七夜。
“聽說是前麵出車禍了，還死了人……”
“車禍死人了？”我望著崔七夜眨了眨眼，隨即移開目光望著那滿眼等著我倆繼續問下去，他好繼續順著說的老板。“怎麽回事？”
“你們倆是住在這邊的吧？”
“啊？”我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對，就在附近的旅館。咋了？是出啥事兒了？”
“嗨！”那老板用力拍了下自己大腿。“那你今兒早上沒聽到有幾個開摩托炸街的嗎？就走上四點多的時候。”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兒。”我慢悠悠地點了點頭，含糊地說：“睡得好好的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我還以為是旱天雷呢。”
“啥雷啊，就幾個腦子抽風的混小子，開著不知道哪裏淘來的二手摩托大半夜的在街上吵吵，又超速又擾民的，結果讓人給舉報了……”
“抓著了？”我把剩下的那點兒飯就著酸蘿卜一口吃完，喝了口水順了順嗓子，接著老板的話往後麵問。
“抓是抓了。不過沒全抓著，抓完了能出這事兒？”
老板說著，指了指外麵好似有了點兒鬆動跡象，結果剛動了兩步又輪子集體停轉的擁擠的車輛。
“啥意思？”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著外麵，狐疑道：“是他們弄出事兒？”
“可不是嘛。”老板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著又走到門口，喝了口水後繼續道：“聽說是開得太快撞到了人……”
“啊？那人沒事兒吧？”
“開摩托那混小子倒聽說是被救出來了，還活著，被撞那人難說……撞車之後，後麵有別的車沒刹住，也撞了上去，這不……”那老板指了指外麵，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一直堵到現在，弄得我也沒睡好。”
“啊？那也是蠻倒黴的啊……真出人命了？”
“不清楚，我也沒去看。”老板說著指了指旁邊一家開雜貨店的。“老吳去看過，說是現場太慘了，被撞那人到現在還沒救出來，就剩半口氣兒吊著，估計還在想辦法救。不過嘛，我估計玄了。”
“不對啊。”飯桌前，還剩一點兒沒吃完的崔七夜聽著我和老板的對話皺起眉頭，直起身子看著老板。“不是說那幫炸街的四點多嗎？出車禍到現在還沒救出來，這人還能活嗎？”
“炸街是那時候的事兒，但是吧，出車禍是後麵的……我跟你們說，你們就當聽個樂”老板收了聲，神秘兮兮地四下看了看，隨即又回頭看著我倆。
“昨晚上不是報警了嘛，警察開車逮住了幾個炸街的混小子，結果偏偏漏了倆，說今早上開車撞到人的就是其中一個……”
“你們這兒的人膽子都這麽大的？”我看著老板，眼睛瞪得老大。“警察都來抓人了還不怕的？”
“哎呀！你先聽完說完。”老板擺了擺手示意我先別打岔，壓低聲音繼續道：“我聽說啊，出車禍那小子不是警察沒逮著他，是本來都跟上了，結果一轉彎兒，嘿，人就沒影兒。”
老板說著，像是配音似的，拍了下手隨即又一攤。
“不見了？”
“對，連人帶車，就這沒影兒了。”老板又強調了一遍。“我聽說是那小子遇到鬼打牆了，一直在一個地方轉悠，警察找不到他，他自己也出不來，天亮了才出來，結果正好撞到人……”
“你這說的也太邪乎了吧。”
我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心裏卻很是無語。
看著對方臉上後露出的，小時候大半夜一堆人窩在一起講鬼故事的表情，讓我都有忍不住想再問一句要不要給他再加根兒蠟燭。
不是我不相信，妖魔鬼怪啥的我又不是沒遇過，疑似差點兒成仙的存在都讓我給碰上了，鬼打牆啥的，實在也沒啥不能接受的。
實在是這人說的有些太不靠譜了，我想信他都難。
都不說什麽細節問題，他人都沒去現場看過，咋知道到底是個啥情況？
開摩托車半夜炸街，結果撞到人……
就摩托車那安全程度，不用想也知道那肇事者八成也還在醫院躺著呢，這鬼打牆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從哪個胡同口的大媽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