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又?”

單人間的門又一次打開,崔七夜那半張臉擠在那門縫裏,臉上寫著無語和困惑。

我看著崔七夜從門縫裏擠出的半張臉,要不是知道是他故意不開大些以免我看到什麽,以及之前確實看到過這門大開的時候。不然我都懷疑這門是不是哪裏壞了。

“不用急了,司機那邊堵車了,說是起碼得個把小時。”說著我把手機裏的群聊信息調出來給崔七夜看了一眼。“走吧,先去吃完飯再回來接著收拾。”

等崔七夜看完後我收起手機,等著他的回複。

“行吧。”

崔七夜點了點頭,又把門關上,像是去放什麽東西,幾秒鍾後,門再次開了一個小縫兒,他整個人就從那小縫裏跟擠牙膏似的擠出來。

“至於嘛……”

我看著崔七夜為了不讓我看到那單人間兒裏到底是個啥情況,從那門縫裏出來的極度別扭的姿勢很是無語。

很自覺的退到一邊,表示我絕對不趁機會往裏麵看,別整那些行為藝術的……

崔七夜出來後,以最快的速度把門關上,看著我麵不改色。

“至於,裏麵兒有些東西屬於是機密,不能讓外人看的。”

“昨天晚上你答應過我要教我那些法門的,那不是早晚會讓我學的,難不成你還打算藏私啊?”

不想讓別人知道真相的辦法有很多,問東答西、模糊重點這些都是很有效的辦法,還有就是最常用的直接撒謊。

很可惜,最後一個偏偏就是崔七夜最不擅長的。

不過我還是很配合地沒有揭穿他,半開玩笑地把話頭調到別處,嘴角翹起看著他。

“你別告訴我,昨天晚上你答應我的事情都忘了啊?”

“沒忘,沒忘。”崔七夜擺了擺手。“急啥啊,學東西不得一步一步來啊?沒看過武俠劇嗎?那些大門派不都是要求弟子先修好入門武學後,才慢慢向他們開放更高深的武學的?沒個幾十年打好堅實的基礎前,連藏那些高深武學的閣樓都不讓進的,更別說學了。我這一個意思,明白不?”

“你不會是要告訴我,我也得跟你學個幾十年的基礎吧……”

“比喻,就是個比喻懂不懂……天賦高點兒減半也行。”

崔七夜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出發。

“行了,先去吃飯,邊吃邊說,我有點兒餓了。”

剛走到樓梯口,崔七夜才想起什麽似的,扭頭看著我。

“話說回來,按理來說你現在是不是該叫我一聲師父,給我敬一杯早茶才對啊?”

“要不做個全套,先準備個拜師儀式,我再給您老行個五體投地大禮?”我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那倒不用,都與時俱進的,一切從簡不講究這些了。”崔七夜笑著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

“這個玩笑昨天晚上我問你的時候就該說的……”我在看著他的眼睛說。

“啊?”崔七夜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也沒多說什麽,隻催促我先下樓去吃飯。

算是慣性吧。

在守在前台的老板娘的目光中,我和崔七夜出了店門後,兩個人都沒怎麽商量就直奔著昨天吃的那家飯店就去了。

早餐大部分人在外麵吃的時候都習慣是麵、粉、饅頭什麽的,吃飯的人不多。

店裏有些冷清。

昨天晚飯吃的太早,再加上考慮到崔七夜之前那樣子,估計折騰消耗了不少能量,麵食什麽的估計填不飽肚子。

我和崔七夜一人點了一份蓋飯後,找了個位置坐下。

“怎麽樣,要不要找時間補一個拜師儀式啥的?”見著店裏沒啥人,我坐下之後便接著拿之前崔七夜說的話打趣。

“沒必要。”崔七夜估計是把我的話當真了,以為我真有這打算,搖了搖頭說:“我這門派沒那沒多規矩。”

“你確定?可想清楚了,不出意外的話,估計你這輩子就我這一個還願意拜師的。過了這村兒,可沒這店兒了。”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崔七夜。

這時他也反應過來了,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

“你拜我為師?我早晚得讓你氣死!”

“行吧。”我笑著聳了聳肩。“別後悔哦。”

崔七夜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眼睛望著店外得大馬路上的車,不知道在看什麽,看了一會兒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扭頭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對了,有沒有說什麽原因延遲的?”

“什麽延遲?”我接過服務員端來的飯,一時間沒明白崔七夜問的是啥。

“車。”崔七夜遞給我一雙筷子,對把服務員點了下頭表示感謝,隨後又回過頭看著我。“不是說車延遲了嗎?沒說啥原因嗎?”

“哦,我看一下。”我邊吃著,邊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打開群聊看了一眼,隨即皺起眉頭。

“怎麽了?”崔七夜估計是看到我表情有些不對,追問道。

“車禍。”我說著,把手機遞了過去。“司機說路上出了車禍,堵車了……”

“車禍?”崔七夜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手機裏的內容,又扭頭望著外邊兒堵的水泄不通的車輛。

崔七夜看著我抬起手指了指外麵。

我明白崔七夜的意思,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我跟他說過我們就住在附近的旅館。他說是在接別人的時候堵的車,堵車應該堵不了那麽遠。”

按理來說這種大城市發生堵車也不算是什麽很難出現的事情,但是因為崔七夜那一指,不知怎麽的,我現在看著外麵的機動車車道上擁擠的車輛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安。

“老板。”我想了一下,見店裏人也不多便朝閑坐著的店老板搭話。“你們這兒是不是經常堵車啊?”

“不是。”店裏本來也沒啥客人的老板聽到我問,估計也看出我倆是外鄉人便也大開話匣子解釋起來。“我們這條街平時都沒啥車的,新華橋那邊倒是經常堵……”

“那外麵是啥情況?”我指著門正對著馬路上那輛黑色轎車,估計是因為堵的時間太長,司機性子都被磨得沒了,一直暴躁地按著喇叭。

“這好像我起來就看著堵著了,到現在也一直沒好,我還以為是經常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