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上門,走進屋內,大致掃了一眼也算不得多幹淨。

扯起摸上去就相當廉價的鋪平的被褥看了一眼,基本就確認這被褥壓根兒就沒換過,被子下麵兒還壓著一小塊兒橘子皮。

“唉。”我無奈地歎了口氣。

腦子裏已經能想象出前一個住在這裏的家夥躺在**吃完橘子走後,那老板娘開門進來隨便拾搗一番就算清理完了的流程。

好歹至少看著也還算幹淨。

我隻能在心裏安慰了下自己。

倒不是有啥潔癖,問題是好歹是實打實花錢住的,就這麽糊弄多少有點兒膈應。

不過也沒啥辦法。

這附近的旅館啥的都已住滿了。

再讓我在街上跑來跑去找條件更好的,我或者在手機上盯著那家旅館等一有空閑的房間立馬搶,我也實在沒那心情。

何況錢都付了。

也隻能湊合了,反正也就一晚的事兒。

等明兒一早就得收拾東西,啟程去回龍轉路去天回寺。

“行吧。”

我把背包脫下放好,正打算檢查一下裏麵的東西,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或者路上不小心壞掉的。

現在檢查清楚趁著還在城裏盡量把缺的補上。

剛把拉鏈拉開,還沒來得及檢查一下裏麵的東西,便聽著有人敲門。

“誰啊?”

“我,崔七夜。”

聽到是崔七夜的聲音,我才走過去開了門。

“你那邊弄好了?”

我好奇地往剛才他去的那個單間看了一眼,門已經關上了,什麽也看不到。

“沒有,那些東西遲點兒再弄。”崔七夜隨口說著,往屋裏頭看了一眼。

我側開一個身位,崔七夜卻搖搖頭沒打算進來的意思。“東西放好了?”

“嗯。”

見我點了下頭,崔七夜拍了拍我的胳膊。

“行,那走吧,先出去弄點兒東西吃,我快餓死了。”

我本來還想著既然他那邊的事情不急處理,想先問問今天在高速服務站遇到的那些怪事,都壓在心裏一路了。

聽到崔七夜這麽一說,我也立馬感覺自己也有點兒餓了。

沒辦法,早上就因為身體不舒服吃的少。

之前在服務站買的那個盒飯都還沒吃完就攤上那破事兒,然後又在車上因為暈車吐了一陣兒。

這一進一出相當於今天一點兒沒吃。

好不容易這暈車的感覺過去,有了點兒胃口,肚子就開始造反了。

“走吧。”

說罷便跟著崔七夜下樓,崔七夜這人屬於隻要能吃的什麽都行,我也沒多挑,幹脆就走進了最近的一處餐館。

“板筋炒飯。”

我朝著忙的熱火朝天的飯店服務員吆喝了一聲後,打好鹹菜和蘿卜,又去倒了兩杯水才坐下,把其中一杯推過去。

端著水喝時才注意到崔七夜一直在盯著我。

“幹嘛?”

“你看起來真沒事兒了。”崔七夜接過水杯,輕笑一聲。

“都跟你說多少次了,我沒事兒。”我喝著水臉上一點兒不虛地說。

不過嘛我也知道,崔七夜突然說這一句估計也是知道我身體到底是是個什麽狀況,但他也沒戳穿,隻是搖搖頭。

“這次去天回寺會出什麽事情不用我提醒你,你也應該知道的。”崔七夜歎了口氣。“老實說我其實打心裏不太想你跟我一起去。”

“怎麽,怕我拖你後腿啊?”我從筷桶裏拿出一雙筷子,夾起一塊酸蘿卜扔到嘴裏嬉笑著問崔七夜。

“是。”崔七夜點了點頭,又道:“這次去天回寺,說實話我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的安全,加上你……真的難說。”

“我都跟著到這兒了,估計就剩臨門一腳了,你現在跟我說這個,不會是想說明天幹脆你自己去,我就在這兒等你吧?”我完全沒把崔七夜那些話當真,邊吃著小菜邊說。

“老實說,我還真有這個想法。”崔七夜苦笑中帶著點兒尷尬。“本來是打算趁著你住院那幾天我自己去天回寺,或者幹脆在那服務站的時候,就給你丟那兒了……”

“我艸,你還真這麽想的啊?”我剛喝了一口水聽到崔七夜這話差點兒直接噴他臉上。

至於為什麽最後沒有我大致也能猜的出來,也和不希望我去天回寺一樣,擔心我出事唄。

之前那高速服務站那情況就不用多說。

那都不是他能不能下定決心把我扔在那裏的問題,崔七夜當時要是不給我帶著一起,我人已經沒了。

住院那幾天,最嚴重的時候我基本都快不省人事了。

醫院那兒隻負責治病,又不負責驅邪。

要是崔七夜那時候丟下我一個人跑天回寺來,我在醫院真碰上什麽邪祟,基本可以肯定人會當場去世。

那還不如帶著我一起來天回寺,至少還能多活幾天。

“你現在跟我說這話,那你就甭想再有機會丟下我了。”我望著崔七夜語氣中帶著調侃的意味。

崔七夜聞言臉上有些無奈。

“聽你那意思,你估計早就猜出來了。要不然也不會昨天剛出院,一句沒說,今天早上就拉著我這裏。不就是怕我趁著你出院了,就找機會自己來嘛。”

啊?

是這樣嗎?

哦,好像是這樣……對!就是這個理由,這樣就說的通了!

我信不過周乾,他說最好這幾天出發去天回寺,我可能還得特意避開這時間,怎麽會因為他說最好這幾天,就急匆匆出院第二天來呢?

對,就是這樣的。

就是知道崔七夜有這個想法所以才會今天一大早急匆匆來的。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肯定了這個說法。

“那你現在是想清楚了?”

“大概吧。”崔七夜苦著臉解釋道:

“就算是現在我其實也不希望你跟我一起去那個地方的,最希望的當然還是你就在這裏等著我先去調查清楚那天回寺是個什麽地方,到底有沒有線索,凶手在沒在那個地方……”

“這樣的選擇對你對我來說都是最好的,我一個人去天回寺,就不需要分心保護你,那樣就算那天回寺確實是陷阱,我自保的能力也會大很多。”

“你隻要找個地方安心呆著,我提前布置好,不出什麽太大問題的話,也是能安然無恙地等到我回來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我很清楚,我沒資格替你做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