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我愣了一下,看著崔七夜有些不解地問道:“不去天回寺嗎?去旅館幹嘛?”

崔七夜搖搖頭。

“我查過了,天回寺那地方很偏。現在都幾點了?天黑之前能到得了天回寺嗎?”

“幾點了……”我抬頭看著掛在天上那無比刺眼的太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行吧。”

運氣也是好,剛走到距離車站最近的公交站台,一輛車便到了。

車剛到,我都懷疑崔七夜有沒有看清這是幾路的,他就已經走了過去

“走吧。”崔七夜半點兒沒猶豫先一步上了車我跟著他一起走上去。

“你確定這班車路線上有你要去的那個地方?”

車上人有些多,我們倆也隻能站在過道兩邊,我抬著頭望著貼在車裏的每個站點的名字問道。

其實看了也沒啥意義,字兒倒是都認識,但是地名一個都不知道。

“我們在哪兒下車?”

崔七夜抬頭瞄了一眼車上貼著的線路。

“不知道,等會兒看那邊像是有旅館之類地方的樣子就在那裏下車唄。”

“……”

我一臉無語地看著崔七夜。“合著你還沒選好在哪兒住啊?”

“沒有啊。”崔七夜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之前忘了訂了,反正有地方住就行,將就一晚上而已,又不是要長住。”

“行吧。”

我無言以對,索性也懶得去管了,反正我也不挑,就算找不到住的地方,隨便找個網吧在椅子上將就一晚也不是不行。

也不再多說廢話,抓著在車把手,安安靜靜等著崔七夜找那個他認為可能能有旅館的地方。

當然,我知道崔七夜說的忘了訂了其實都是胡謅的,他不是忘了訂房間,而是原本壓根兒就沒這計劃。

雖說是一大早上我拉著他突然出發來找天回寺的,但真要原計劃裏有這個規劃,已經想好了,在車上那麽長時間,要找住的地方也早就找到了。

我估計崔七夜原本的計劃了,一直都是到這邊一下車就直奔天回寺。

休息?

這個時間點,太陽還在天上掛著呢。

要等到天完全黑下來,起碼得好幾個小時。

再說了,我大致瞄過崔七夜規劃的那個路線,從車站下車後,我們還得先坐車去隔壁的小鎮,再想辦法聯係車去天回寺。

就算是怕現在出發去天回寺,天黑都到不了。

先坐車去隔壁的小鎮再找地方住總還是有時間的。

崔七夜非要現在就找個宿舍休息一晚,明早再出發,肯定不久前才決定的。

甚至可能是車到站了才有這個想法。

以他的性格肯定是想早一點抓住還害死香月的幕後黑手,一秒鍾都不帶耽擱的。

眼下特意拖著浪費這半天時間,我大概猜得出來是因為我。

怕我剛出院,坐了那麽長時間的車,中途又遇到那檔子事情。擔心我身體受不了,才臨時決定先歇息一晚再說。

老實說,我也確實有些累。

能先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再去天回寺對我來說也不錯。

不知道怎麽滴,來這一路上我心裏都隱隱有種預感——今天晚上估計就是這趟天回寺之行最後一個能安心休息的晚上了。

近期估計也就還能好好休息這一個晚上了。

前提是崔七夜臨時找的這個旅館,別也跟之前告訴那個高速服務站點一樣,也莫名其妙地鬧出什麽事情來。

說起來也還得跟崔七夜商討一下之前我在那個服務站遇到的那些事。

在車上一路都沒法說,正好等會找到地方了,借著去天回寺之前這段時間,還有時間跟他好好合計合計。

順便解一解那些我想破頭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車內的廣播每隔幾分、十幾分鍾便會響起那顯得有些呆板的女聲。

雖說因為在車上大吐了一回,暈車的不適感已經消減了大半,那班車最後半程都是睡過來的,但在這公交車上再站了一會兒,暈車的感覺又一次浮了上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公交車老是變速,還每隔一段時間就一停一動的緣故。

不過好在暈車的症狀不是很嚴重。

硬挨了不知道幾站,我已經沒心情去數了,隻能聽著那不時的鈴聲響起,接著就是某某站到了,還有後麵一大堆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話。

聽得我腦子都有些暈乎乎的。

隨著那堪比每天起床的鬧鍾一樣惱人的響鈴聲再次響起。

我能感覺著腳下的車子又一次突然減速,配合著那不帶任何情感的女聲播報,公交車跟路搖搖車一樣猛地晃了幾下,差點兒給我這輩子喝的奶都給晃得吐出來了。

“下車。”

我聽到崔七夜的催促聲,隨即便感覺到他拉了一下我背著的包。

那播音的女聲說的地名是什麽都沒聽清楚,我便迫不及待地跟著崔七夜衝下車去。

“現在去哪兒啊?”

隨著公交車啟動慢慢走遠,我忍著一股惡心,前後四下望了望,這完全陌生的地方,也沒見著有任何疑似是旅館的東西。

“那邊。”崔七夜抬起手指了指前麵的位置。

我定眼望去,從遠到近一條街看向來完全沒見著任何旅館的標識,我還以為自己眼睛有問題又找了兩三遍。

“哪兒呢?”還是沒找著旅館位置的我一臉茫然地望著崔七夜。

“我的意思是往那邊走,應該能找到。”

“哈?你在逗我?”我呆呆地看著崔七夜。“真這麽一路找過去?”

我有點兒不敢相信。

崔七夜這家夥剛才擱車上看了半天手機,然後在車上中氣十足地通知我在在這裏下車,我還以為他已經找到了住的旅館了。

現在跟我說“應該能找到”?

合著這意思就是邊走邊看?

“不是,那你剛才一路在車上找什麽呢?”

“沒啥。”崔七夜聳了聳肩。

他不肯說,我自然也是懶得多嘴,不過肯定不能是真跟著他就這麽瞎一路照找過去。

隻能自己拿手機在地圖上搜了搜。

崔七夜見我拿著手機在上麵找起旅館來,才搖搖頭慢悠悠開口解釋了一句。

“不用找了,這兩天不知道啥日子,往上有名字的旅館基本都有人預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