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人現在就在這裏,還很正常的活著,就在我眼前,這個肯定是不可辯駁的事實。

不管在那迷霧中見到的是什麽,事實就是她什麽事都沒有。

我不可察覺地往那姑娘臉上瞟了瞟,沒見著臉上有什麽慌亂、害怕之類的神色。

如果她要是真被牽連著去了那個迷霧世界,怎麽也該有些慌亂或者疑惑才是。眼下也隻能當作她確實沒在那迷霧中出現過。

隻是越是如此,我就越是想不明白。

若是她沒被牽扯進去,那鬃毛怪物到底算怎麽回事兒?

就算可以解釋成那迷霧中的怪物其實是之前一直纏在她身邊的邪祟,那我撿到的那個包又是怎麽回事?

我下意識望著那姑娘抱在手裏的雙肩包,心底的疑惑怎麽也散不去。

“你……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坐在旁邊抱著那雙肩背包的姑娘謹慎地看著我,抱著包的手略微勒緊,像是生怕我會搶她背包似的,不過說話時卻還是關心的語氣。

也不知道是真擔心,還是覺得不能就那麽直白地問我為什麽要一直盯著她的包看。

“啊,沒什麽。”

我回過神,尷尬地撓著頭笑了笑,裝作若無其事地回過頭。

說不準就是我想太多了。

那個迷霧世界到底是什麽來曆都還沒弄清楚,怎麽就能說裏麵出現的那鬃毛怪物就真是跟現實對應的。

就真和她有關係?

別的先不說,衣服這玩意兒又不是啥全世界獨一套的稀罕物,誰說就不能有重複的?

說不定隻是巧合……過去巧了而已……

她抱著那雙肩背包,到現在為止也沒見過裏麵裝的是啥。

一路上捂這麽嚴實,指不定裏頭是大袋錢或者什麽值錢的古董珠寶之類的,別老是疑神疑鬼的。

我心裏安慰著自己長舒口氣後望著車外的窗戶。

擦了下自己額頭的汗水,讓自己大腦盡可能放鬆下來,別去胡想瞎想的。

反正自己琢磨半天也不見得能琢磨些什麽東西來,與其在這瞎想,不如好好休息一會兒來的實在。

我如此想著,身子也放鬆下來,整個人如同爛泥似的攤在座位上。

在那迷霧中,全程都是擔驚受怕,不是在跑路就是在跑路的路上,那麽長時間愣是一點兒休息的機會都沒有。

就那麽點兒時間,感覺比我從出獄到現在為止這幾天跑的路都多,跑的時間都長。

差點兒沒累死。

現在才稍微緩過勁兒來。

不過喉嚨裏還是跟鑲了沙子似的一股子腥甜。

本來因為之前的肺部感染到底的身體原因現在都還有點兒渾身不舒服,又暈車的,又來那麽一出,搞得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再不好好休息反放鬆一下,等會說不定下車就得讓崔七夜拉著我直接往醫院跑。

還是先好好休息一下。

天回寺,現在最重要的是去那裏。

那才是此行的重中之重,去天回寺的風險很大,本來身體就有恙,再不好好休息自我調節一下。

之後去那天回寺,不是蠢拖後腿嗎?

行了,車到站之前都好好休息吧,別的等有空了再跟崔七夜商量。

這個想法是很好,奈何身體實在不給力。

我坐在車上眯著眼睛好一會兒,來了困意也實在睡不著。

高速路上車子還算平穩,除了偶爾來一處大轉彎讓人懷疑這車子會不會有側翻的可能性之外,可以說沒有任何問題。

以我以前的狀態,現在又是剛玩命跑又擔驚受怕好一陣,汗水流的差不多後,困倦感也襲了上來,要睡的話,很容易就能睡著。

奈何現在是下半場。

暈車的下半場。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半程折騰了好長時間,難受歸難受到最後還是給我撐到了服務站點沒吐出來。

中場休息後,這車才在高速上疾馳過了沒一會兒,那讓人胃中極度不適的惡心感又一次湧了上來,而且比上半程那一陣兒更加猛烈。

我閉著眼緊皺著眉頭靠在車窗玻璃上。

那風得都被拴好的遮陽的窗簾按在我臉上,被太陽曬得令人難受的帶著灰塵的溫暖糊在臉上,聞著異常的難受。

我想著把它扯來墊在腦袋和玻璃之間,拉了兩次也總有漏網的窗簾能順著那前排透車內的風呼呼扇我嘴巴子。

本來因為胃裏難受,也使不上什麽勁兒,兩次之後我也是懶得弄了,扇就扇吧。

除了讓人更加煩躁之外,其他也都還好。

更難受的是車裏那劣質皮革的氣味兒。

本來之前也還好,味道不是那麽重。

沒曾想,太陽越來越大後,那股味道越來越重。經過之前那一陣曬後那股劣質皮革的臭味兒夾著不知道從哪裏飄進來的汽油味簡直就是催吐聖藥。

再加上那在太陽炙烤下變得溫暖,但對我現在的狀態可以說是悶熱的空氣。

我閉著眼睛窩在座位上,隻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失控的旋轉木馬上轉了幾百圈,緊接著就被扔到不知道多久沒清理過的空調外機旁吹著熱風。

旁邊就是什麽垃圾都往裏扔的惡臭小水溝。

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萎縮了。

之前吃下的那半盒盒飯都快被從胃裏擠出來。

瑪德,早知道拿盒飯不吃了。

浪費錢吃又隻吃了一半,沒吃飽,純是給胃裏添彈藥的……

我死死用手按著自己的胃,感覺自己的臉都快擠成一團麻花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車上已經坐了多久。

還有多久。

隻能感覺著時間好漫長,這破車怎麽還不到站。

自己那聲音大過疾馳的車輛灌進車內風聲的呼吸聲,一口氣好像比自己命都長。

汗水又多了起來,冷汗。

還沒等那汗水幹掉帶走體溫,我便覺著身子有點冷,滿腦子隻想著找點兒更冷的東西緩解一下身子的不適。

被風吹得呼呼震動的車窗拍的我腦殼疼。

“有口袋沒有?”我跟個在得了絕症在**躺了幾十天等死得病人一般有氣無力得說了句。

我現在腦子裏空空的,自己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

不過耳邊確實是傳來了某個人的回應的聲音。

“什麽?”

至於是誰回的我,我沒去看,我現在屬於是睜開眼睛都費勁,也沒法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