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門縫往外看著那廝殺正酣的戰場時,在心中說了一句果不其然。

那迷霧中之前因為離得比較遠,現在靠近些,雖說還是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已經能看出個大概了。

之前見到的那個穿著和在車上那姑娘一樣的服飾的鬃毛怪物。

它就在外麵和那些怪物撕殺著。

追殺我的那兩隻怪物不是到點兒離開了,而是和在外麵它打了起來。

我透過門縫兩眼細細觀察著外麵迷霧中的動靜。

迷霧中那有些模糊的鬃毛怪物的身形較之前更加高大,原本隔遠了不看麵和手,也隻是和普通人差不多的樣子。

現在已經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

在這短短的時間裏那鬃毛怪物的身形幾乎膨脹了一倍,四肢變得更加健碩,袖子和褲腿幾乎要被它那堅硬的鬃毛撐得裂開。

之前它頭上一頭烏黑的,背對時讓我錯以為真的是哪個姑娘的長發,現在完全被長長的堅硬的鬃毛取代。

也不再如之前見到的那樣如人類那樣站著行走。

雖說它的四肢還是有很明顯的“手”和“腳”的分辨,而不是如野獸那般的前肢和後肢的區分,但大部分時間都如同覓食的野獸一般匍匐著,至少戰鬥時是這樣的。

之前看著若可以說像是個有些嚇人的類人的生物,眼下便已經徹底變成了穿著人類衣服的野獸。

一隻小狗穿著人的衣服尚且能說一聲可愛。

但一隻可怖的野獸和人類的衣服聯係在一塊兒,隻能讓人心裏產生不安的聯想。

好在現在那野獸的目標不是我。

而是它麵前的那幾隻同樣外表可怖的怪物。

它們行動極快,似乎是知道正麵完全不是麵前這形同野獸的家夥的對手,在搭上不知道多少個同類的性命之後,終於是學會了避其鋒芒。

一道道身影在迷霧中消失下一秒又從另一處突然竄出,從任何想得到、想不到的角度襲擊過去。

極度異化的長長的下肢除了伸直時讓它們看著比同體形的生物更加高大外,更重要的那比普通人類更加粗壯、結實的腿部肌肉。

緊實健碩的肌肉給予了它們遠超普通人認知的短時間的爆發力。

僅僅一瞬間便能以極快的速度竄出去相當遠的。

它們便是借著這樣恐怖的爆發力在哪迷霧間消失又出現,一次次出其不意地朝著似乎是被它們圍困在中間的鬃毛怪物襲去。

用手,用背上疙瘩裏分泌出的強腐蝕性的**,甚至是用路邊撿起的石頭。

隻要速度夠快,哪怕是一塊小石子也不是不能擊穿鐵皮。

但那些攻擊對那穿著人類衣服的野獸般的怪物完全沒起到任何作用。

它們快。

那野獸也沒比它們慢多少。

一隻怪物從那野獸身後竄出,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攻擊動作,黑色的利爪便已經勾破了它暴露在正麵的白色的肚皮。

沒有慘叫、沒有哀嚎。

無聲的痛苦中,淨白的皮肉翻開裏麵的髒器還沒流出,那身子便在慣性下滑過竄入更遠處的迷霧中再也回不來。

那野獸回過身,瞬間竄出去幾米一把抓住一隻企圖逃走的怪物,張開嘴露出排排鋒利的尖牙,直接咬住那怪物的脖子、肩膀連接的位置。

用力一扯,邊將那怪物的粗大的脖子咬穿,連帶著肩膀小半個胸腔和整條胳膊一起撕了下來。

隨手便被扔在地上,連多餘的掙紮都沒有便沒了動靜。

那些怪物似乎是不會說話,整個過程直到被直接撕下半個身子也沒發出半點慘叫。

也沒見著一點兒血流出來。

哪怕是如此,但隻要親眼見著那一幕也還是被震得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剛剛攆得我如同老鼠一樣四處躲藏,心驚膽顫得怪物們,在那頭鬃毛怪物麵前,連一點兒反抗得餘力都沒有。

在絕對得力量麵前,就那麽輕易被抓住,直接撕成兩半。

我咽了口唾沫,看著外麵看似圍剿實則幾乎是一邊倒得屠殺的場麵,一時間心裏更加不安。

不過一會兒,那些各怪物便已經死的七七八八,眼看著沒幾個活口了。

估計等它們死完了就輪到我了。

我可沒天真到會覺得那鬃毛怪物就是來幫我解圍的。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

特別是目標都是一堆大概率跟通人性這種稀有東西不沾邊兒的怪物的時候,更是如此。

我不知道它為什麽會一路跟那些怪物撕殺到這裏,可能是湊巧,也可能是為了趕盡殺絕,一起解決掉跟著我跑到這裏的那兩隻怪物。

當然大概率也不會介意順手也把我除掉。

指不定它一開始的目標裏也有我呢?

等到它把那些怪物都殺光了,很快就會輪到我。

或許我該趁著現在逃走?

我看著外麵那殘忍的屠殺,心中有些猶豫。

現在出去,一但被注意到,幾乎是必死無疑。如果不出去,等到那邊的戰鬥結束,崔七夜那邊還沒弄好,那鬃毛怪物若是要對我下手,也一樣是死定了。

這屋子現在連那幾隻背上長疙瘩的怪物都攔不住了,何況是那鬃毛怪物。

現在趁亂試著出去,要是它們沒第一時間注意到我,說不定還有機會悄悄離開。

就算後麵追過來,能拖的時間也肯定是比一隻呆在這裏更長的。

說不定就是多那一點時間,就能拖到崔七夜那邊處理好……

該怎麽辦……

我心中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冒這個險,或者該說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勇氣走出去。

哪怕隔著這扇門,隔著老遠看著,心髒都在狂跳著如同擂鼓。

這扇門什麽也擋不住,但至少能有個心理安慰,本就沒什麽意義。但我不知道一旦走出這扇門,沒了這自欺欺人差不多的心理安慰。

腿上還能不能使出勁兒支持我往外邊兒跑。

甚至是現在我都感覺自己的腿有些使不上勁兒。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時,卻突然聽著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我剛才看到了,應該就在這附近。”

是那個姑娘的聲音!

這次我可以百分百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真的是那個姑娘的聲音,這次是一模一樣的的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