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出口了我才意識到自己這話好像不太對勁,特別是再配上剛才崔七夜誤會說的那些,就更奇怪了。

正想著往回找補,好歹解釋清楚,崔七夜便開口了。

不過不是預計中的嘲諷或者戲謔的玩笑話,表情相當嚴肅。

“你也感覺到了?”崔七夜眉頭微皺,聲音低沉。“她身上確實有些異常,很可能最近跟某些不幹淨的東西接觸過。”

那會不會有危險?

我下意識想這麽問,隨即便意識到自己多管閑事了。

且不說人都走了,問這話有啥意義。何況又有怎麽樣,跟我有啥關係?

我自己都還一大堆爛事兒沒處理幹淨呢,那還有閑心去管其他人的閑事兒啊。

人家會不會有危險難說,我的生命危險但是肯定的。別忘了還有一隻食壽鬼盯著想要我的命呢。

再說了,此去天回寺,一個不小心我和崔七夜都得栽裏頭。哪裏還管的著人家怎麽著,先顧好自己吧!

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還管水裏的魚活不活。

“算了別管她了。”我搖搖頭,看了眼手裏車票的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去裏吧。”

過了機閘,很順利地在停得橫七豎八的一堆車裏找到了我和崔七夜將要做的那班車。

我順著車上的座位號一排排先過去,很快便找到我和崔七夜的位置。

看著和我同座的人愣了一下。

對方居然就是剛才在售票廳遇到的那個姑娘。

姑娘瞄了眼我手裏的票,把放在座位上的雙肩包抱在懷裏往旁邊兒挪了挪位置,靠著窗戶望著外麵不知道在看什麽。

剛剛才見過,按理來說她應該還記得我……

我看著坐在旁邊的姑娘,心裏有些猶豫……不是搭訕,單純是想問問她能不能跟我換個位置。

得承認一點,我確實逞強了。

雖然一路上都很崔七夜說我沒什麽事兒,不過身體這東西不是麵兒上裝的很好,嘴上硬些就能改變的。

剛才坐車來的路上我就感覺後腦腦仁兒一陣一陣的疼,身上各種不適。

也不知道是身體原因,還是早上實在沒胃口沒吃好,現在剛上車,聞著汽油和車裏這違反就莫名地感覺反胃。

感覺等會兒這車一動起來,我立馬得把昨天吃的一起吐出來。

早知道上車前先去買點兒暈車藥的。

“那個……能不能咱倆換個座兒啊。”在對方困惑的眼神中,我硬著頭皮解釋道:“我好像有點兒暈車……”

瑪德,什麽叫“好像”有點兒暈車。

我瞥了一眼旁邊的崔七夜,為了避免他強製拉著我下車,不好說是身體不舒服,隻能找了個蹩腳的說辭,然後在心裏罵了一句。

好在對方沒有多心,姑娘沒開口,隻是解開自己已經係上的安全帶,把身子挪到另一個座位。重新再係上安全帶,抱著自己的雙肩包。

“謝謝啊。”

我點了下頭表示感謝,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屁股挨著座位的時候才意識到,就換個座位屁大點兒事兒我到底在慌些啥?能換就換,不行就算了唄,問一句跟要了老命似的。

哦,對!

都怪崔七夜剛才在售票廳說的那些話,搞得我都有點兒不正常了。

我瞥了眼崔七夜的位置,那家夥正一臉壞笑地看著我。

行吧,之前沒看出來我身體不舒服的事兒,其他的愛咋想咋想。

我瞄了眼身旁的姑娘,她沒再看著窗外。而是偏著腦袋望著車裏過到,像是在數還有幾個人沒上車,車還有多少時間出發。

剛才在售票廳過於慌張沒來得及細看,現在才發現至少有一點兒崔七夜確實沒說錯,她確認長得蠻不錯的。

崔七夜那家夥說想幫我追估計說的是真話,當然肯定不是因為這姑娘長得跟我有多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對自己的條件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估計就算明天我在街頭和另一個看對眼兒了,崔七夜肯定也會上竄下跳跟個老媽子似的忙著撮合我們。

這家夥就急著給我找一個新的對象,那勁頭估計是僅次於給香月報仇外第二件人生大事。

至於理由,我大概也猜的出來。

因為香月唄。

我和香月是正兒八經成婚的,雖然在我入監獄之後就離婚了,她和崔七夜在一起了,但倆人到最後也沒領證。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和香月才是正式有過夫妻名分的。

他就是個路人甲。

之前在麒龍小區,崔七夜想留在趙德海家過一夜,又覺得我留下危險太大,心裏頭過意不去。為了不讓他覺得愧疚,我特地拿香月是我這話激過他,給崔七夜氣夠嗆。

現在看來,估計是還沒放下。

覺得早點兒給我找一個,給我這“前夫”的身份坐實了心裏才踏實。

老實說我有點兒不懂他的腦回路,畢竟香月都去世了,糾結這些本就沒啥意義,對他們倆曾經的過往我也沒去在意。

這麽說可能有點兒不太對。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才是第三者。

我都不糾結這些了,他反倒杠上了……也可能就是因為這些崔七夜才會更在意。

算了,隨他開心。

我搖頭笑了笑。

身旁那姑娘估計是以為我在看著她笑,回頭一臉困惑地看著。

“抱歉,我不是笑你,就是笑起了一點兒開心的事兒。”

說完我怕她誤會,指了指崔七夜的方向解釋道:“對坐那個是我朋友,你別誤會……剛才在售票廳的時候我們見過,他就在我旁邊,你應該還記得吧。”

“售票廳?”那姑娘愣了一下,完全沒印象的樣子。

看她想半天沒想起來,我沒忍住提醒了句。

“買票的時候,你讓我讓一讓開著。”

聽到這話,那姑娘才恍然大悟。

“我說你怎麽有點麵熟呢,剛才想半天還以為是我那個同學,一直沒想起來,又不敢問,原來是在售票廳見過啊。”

說完那姑娘又愣愣地問了句。“除了剛才在售票廳,更在我們之前應該沒見過吧?要是以前見過,又沒記起來會很尷尬的。”

“沒記錯的話,就見過這一次。”我有些無語地看著她。“另外,後麵那句心裏話建議你以後別說出來,不然會更尷尬。”